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
陈默说对了,他确实已经做了一个决定,在走进这间地下室之前就做了。
温景年走到一楼大厅时,老刘正好从外面回来了。
“旅馆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温景年问。
老刘摇了摇头:“监控录像删了,但旅馆老板那边有点麻烦。我给他塞了五万块,但那老头嘴碎,明天要是有人问他,五万块堵不住他的嘴。”
“五万不够就加到十万。如果十万还不够——”温景年看着老刘的眼睛。
“明白。”老刘点了点头。
温景年转到窗户边上,背对着老刘,掏出手机给曾绍峰发了一条消息。
“绍峰,追加一件事:明天一早,你让你那边的律师准备一份‘商业尽职调查委托协议’——甲方是鸿康药业,乙方是你的壳公司。日期往回签三个月。”
“内容随便写——就说你替鸿康做了一次供应链合规审查。费用三十万。记得让霍叔那边也签一份。”
曾绍峰回得很快:“这是干什么用的?”
“万一有人查你跟鸿康的资金往来,这份协议就是你跟鸿康之间正常商业关系的证据。三十万的咨询费,银行流水对得上就行。”
“景年哥,你想得真远。”
“不是我想得远,是有人已经追到了眼前。”温景年打完这行字就删了聊天记录。
他重新在脑子里捋了一遍目前的局面,D市已经打草惊蛇了。
旅馆的监控虽然删了,但旅馆老板的证词堵不住。
老刘三个人的行踪也可能被巷子里的住户或者路过的人看到,陈默的资料到底发给了谁,他也搞不清楚。
更糟的是,霍鸿儒那个蠢货还把曾绍峰的名字泄露给了陈默。继续在D市纠缠,只会越陷越深。
唯一的办法是把所有的人从D市带走,带走之后,在一个没有目击者的地方,彻底解决。
所有人,包括霍鸿儒,包括霍嘉怡,包括陈默。
温景年走上一楼,找到了霍鸿儒。
“霍叔。”他在霍鸿儒对面坐下来,表情诚恳到无可挑剔,“事情到了这一步,只有一条路可以救你们全家。”
霍鸿儒紧张地看着温景年问道:“什么路?”
“自首。”温景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沉稳,“带着陈默,一起去京城自首。把该交的东西交出去,你做污点证人,争取从宽处理。这是唯一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