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嘉怡在旁边看了父亲一眼,接过话头问陈默:“你查了多久?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身后那个人。”陈默看着霍嘉怡,“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用假药替换正品进医保系统报销?”
“是你们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有人教的?”
霍嘉怡的脸色一变,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霍鸿儒猛地一拍桌子,吼道:“你他娘的还反过来审我?”
“我不是在审你。”陈默的声音平了下来,“我是在告诉你,你现在面临的局面比你想象的要严峻得多。”
“假药进医保,这不是经济犯罪,这是危害公共安全。”
“患者吃了你的假药出了事,那就是人命。一旦这件事曝出去,不是罚款坐牢的问题,是灭顶之灾。”
霍鸿儒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你别想吓唬我。”他的底气明显不足了。
“我不吓唬你。”陈默靠回了椅背上,“我只是在跟你讲一个事实——你跟鸿康上面那些人之间的利益链条,远比你以为的要脆弱。”
“你是这条链上最下面的一环,出了事,第一个被牺牲的就是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了霍鸿儒最痛的地方。
他沉默了好几秒,说完这话,像是泄了气一样,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关着他。”他对老刘挥了挥手,“给他一瓶水,别让他死了。我还有话要问。”
说完,霍鸿儒丢手气呼呼地离开了,接着,铁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霍嘉怡跟着父亲上了楼,走到客厅时犹豫了一下,问道:“爸,你刚才为什么突然提绍峰哥?”
霍鸿儒从口袋里掏出雪茄,咬在嘴里没点,闷闷地说:“你没听出来吗?这个姓陈的说他把东西发给了三个人。如果他真的顺着鸿康往上查,查到走账的路线——绍峰那条线就暴露了。”
“绍峰要是出事,老爷子那边谁来兜底?”
霍嘉怡愣了一下,她当然知道曾绍峰在这条链上扮演的角色——“管子”。
钱从鸿康出去,经过绍峰的壳公司,再流入曾家的大池子里。她之前一直觉得这条管子埋得够深,没人能查到。
但今天陈默的出现让她第一次感到,这条管子可能比她想象的要浅。
“爸,要不要通知绍峰哥?”她小声问。
“不用。”霍鸿儒摇了摇头,“景年应该已经跟他说了。你现在要做的是——给景年打个电话,告诉他人抓到了。”
霍嘉怡的手机在口袋里,她犹豫了好几秒才掏出来。
但她没有先打温景年的电话——她先给曾绍峰发了一条消息:“绍峰哥,你那边没事吧?鸿康出了点状况,我爸让我问问你。”
消息发出去之后,过了大约一分钟,曾绍峰回了一条:“嘉怡别慌,景年哥跟我说了。我这边已经处理好了,你听景年哥的安排就行。对了,你跟你爸说,以后打电话别在电话里提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