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进面包车的那一刻,陈默在黑暗和疼痛中保持着异常的冷静。
他们不会杀他,至少现在不会,因为陈默白天在鸿康的办公室里当面对霍嘉怡说过那句话:“我拍的东西已经发出去了。”
这句话现在是陈默的命,只要他们不确定东西到底发给了谁、会在什么时候曝光,他们就不敢动他。
杀人灭口的前提是灭得干净,而现在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口有多深。
面包车发动了,往黑暗中驶去。
老刘坐在副驾上,转过身来翻陈默的双肩包。拉链拉开,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掏出来:充电器、一件换洗衬衫、一个笔记本。
老刘翻了几页笔记本,眉头拧了起来。上面全是手写的密密麻麻的字——有的是速记符号看不懂,但有几页画了图表,像是某种供应链的流程图,中间标注着“鸿康”“江南医疗”“冷链物流”这些字眼。
“他做了多久的功课?”老刘自言自语了一句。
旁边的手下接了一嘴:“这人不简单。刚才我抓他的时候他还回了我一肘子,力道不大,但角度刁,不像没受过训练的人。”
老刘把笔记本合上塞回了包里,这些东西得交给霍鸿儒,不,应该先交给温景年。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霍鸿儒交代的活儿,先交给霍鸿儒。至于温景年那边的事,以后再说。
与此同时,曾绍峰在朝阳区那套房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的女人,一个叫小叶的姑娘,已经睡了,侧躺着,呼吸均匀。曾绍峰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客厅里,点了一根烟,温景年的电话让他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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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康这边可能要出事”——温景年从来不说废话,他既然说“可能”,那就是“一定”。
鸿康药业的走账记录里,有好几笔是通过他名下的壳公司中转的,钱从霍鸿儒那边打进来,过一道手,再转入曾家指定的账户,他就是中间那根“管子”。
管子断了,两头都要漏。
曾绍峰抽了半根烟,拿起手机翻了翻柜子里的文件。温景年说的对——这些走账记录不能留在自己名下的任何资产里。他得找个地方藏。
小叶那里最安全,小叶跟曾家没有任何关系,她的身份证上写的是老家一个小县城的名字,谁也查不到。
曾绍峰把烟掐灭了,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小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哥,几点了?”
“没什么,你睡吧。”曾绍峰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个黑色的文件袋,里面是三个U盘和两叠银行转账回单的复印件。
他看了一眼那些数字,每一笔都够判十年以上。
曾绍峰把文件袋塞进了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用衣服盖上了,然后他又拿起手机,给温景年发了一条消息:“东西藏好了。景年哥,鸿康那边如果真的兜不住,霍叔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温景年没有回复,曾绍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烟灰落在了睡裤上才回过神来,他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温景年这次去D市,恐怕不只是为了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