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以后你们这边有什么政策研究层面的课题需要发改委配合数据的,可以直接跟我们产业司对接。”
“谢谢程司长。”陈默双手握上去,微微欠了欠身。
叶选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跟程副司长并肩往外走,两人边走边聊着下次座谈的安排。
而坐在后排的赵宏达,此刻的脸色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
他亲眼看着陈默拿出来的附件数据——每一行、每一个数字,都是正确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今天早上七点半亲手改的电子版,亲手打印的替换件,亲手塞进那摞装订好的材料里。
陈默九点来取的时候,拿走的明明就是改过的那份。他在旁边看着陈默当面数了页码,四十七页一页不差——怎么到了会上,数据就全变回正确的了?
赵宏达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想不通,但比想不通更可怕的是恐惧——如果陈默发现了篡改,那被替换下来的那九页假材料,还在不在?如果陈默留着呢?
赵宏达的手开始颤抖起来,手里那支转了一上午的签字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前排椅子底下,他没有去捡。
……
会议结束二十分钟后,综合处办公室。
赵宏达坐在电脑前,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屏幕上停留着上午修改附件时的电子版文档,光标在一行数据后面闪了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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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删掉修改记录和临时文件,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先删哪个——电脑上的操作日志、文件的修改时间戳、文印室的复印登记……处处都是破绽。
已经晚了。他闭了一下眼睛,额头上全是汗。
这种等待比任何劈头盖脸的批评都要可怕一万倍。
同一时间,陈默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关上门,反锁,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那九页折好的假材料,平放在桌面上,一寸一寸地抚平折痕。
打印纸的右下角有一串极细的水印编号——这是商务部文印室专用的纸张批次码,每一批纸都有独立编号,可以追溯到具体的打印时间和使用人。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个透明文件袋,把九页纸和一张手写的对照说明放了进去。
说明上面列了三组数据:原始版数字、篡改后数字、以及档案科存档扫描件的调取记录,包括调取时间和吴姐的登记条目。
他又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存着张强那条已删除信息的截图备份。早上七点半,赵宏达进文印室。
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就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谁改的、什么时候改的、改了哪些地方、原件是什么样。
陈默把文件袋密封好,装进一个牛皮信封里,然后他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四位数的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