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曾老爷子开口了。
老孙头没有立刻回答,他又看了一遍,又用麂皮擦了一遍,最后把银戒轻轻放回丝绸上。
他直起身,抬头看着曾老爷子。
“老爷子,大体上,我看九成是真的。”
“大体上?”曾老爷子的目光锐利了一分。
“纹路、成色、氧化、味道,全对。”老孙头说道,“但内侧有一处刻痕——当年那一刀是我师父亲手刻的,是个‘曾’字的草书缩写。那一刀刻下去的时候力道很大,应该有一定的深度。现在我看到的这一刀……”
他犹豫了一下后,说道:“浅了一点点。”
曾老爷子没有说话,“但是,”老孙头赶紧补了一句,“银器放了这么多年,磕磕碰碰的,特别是这种小东西,佩戴的时候摩擦是避免不了的。”
“刻痕变浅也属于正常的磨损范围,所以我说九成,这一成,我拿不准。”
曾老爷子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下来,客厅里安静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曾老爷子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果断:“先当真的收着。”
曾旭和老孙头同时看向他,“这件事,你们两个不要对任何人提。”曾老爷子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尤其不要告诉季光勃。”
“是。”两人齐声应道。
老孙头把工具收回布包,快步走了。曾旭留了下来。
“爷爷,您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曾旭忍不住问了一句。
曾老爷子没有正面回答。他拿起那枚银戒,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很轻,就是一枚普通银戒的重量。
“旭儿,你觉得谷意莹有没有可能造假?”
曾旭想了想:“她被季光勃看守着,身边一直有人盯着,造假的条件……应该不具备。”
“应该。”曾老爷子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的意味很复杂,“我活了九十多年,见过太多‘应该’最后变成了‘没想到’。”
他把银戒放回丝绸上,然后把丝绸包好,锁进了身后的保险柜里。
“你先去休息,这件事,我再想想。”
曾旭应声退了出去,曾老爷子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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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成真,那一成呢?
他活了一辈子,最不愿意赌的就是那“一成”。
银戒对曾家的意义不是一枚首饰那么简单——它是儿子在国企几十年埋下的雷,连着曾家在国内最深的一层关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