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贺,你要好好生活。”陈默一怔,很快明白了顾敬兰的安排,他和这个前妻必须彻底作一个了断。
“他对我很好。”林若曦停了一下,“是真心的好。”
陈默没说话,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林若曦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酸涩得厉害。
她还记得以前在江澜晚报的时候,陈默每次加班回来,她都会给他下一碗面条,他吃得狼吞虎咽的时候,她就坐在对面看着他笑。
那个时候的陈默,眼睛全是光,现在呢?
她有很多话想说,她想说当初的事情她很后悔,她想说这些日子,她也过得不容易,她想说她其实一直在关注他的消息。
可是这些话到了嘴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觉得我该搬过去吗?”林若曦突然问。
这个问题里藏着她最后的一丝期待,如果陈默说“不”,如果他表现出哪怕一点点挽留的意思,她可能还会犹豫。
陈默沉默了很久,窗外的竹叶又被风吹响了,沙沙沙,像是有人在低声耳语。
然后陈默开了口,声音很低地说道:“我住进了苏家。”
六个字。轻得像一阵风,重得像一座山。
林若曦愣了一下,住进了苏家,苏清婉家。
林若曦什么都听懂了。
陈默没有回答她该不该搬去任家——他用自己的选择回答了她。
他已经做了决定,他的生活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林若曦低下了头,她的指甲嵌进了掌心,掐得很疼,但她顾不上。
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好几个转,始终没有掉下来。
她不能哭,不能在陈默面前哭。她现在是任家的人了,她没有资格再为这个男人掉眼泪。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谁也没有再开口。
窗外的天色暗了一些,竹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若曦站起来了。
“保重。”她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跟一个普通朋友道别。
然后她转身,拉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陈默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