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示意侍女上茶。
“陛下想喝什么?龙团凤饼?还是尝尝我新弄的炒青?”
“就你那个绿乎乎的炒青吧,上次喝着倒还清冽。”
李世民自顾自地在柳叶对面的软垫上盘腿坐下,姿态随意。
他目光扫过小几,看到了那份摊开的密报,信纸一角印着竹叶轩特有的暗记。
“哦?江南的信?有消息了?”
他语气随意,似乎并不太在意。
柳叶将密报推过去。
“刚到的,李义琰的手笔,还算利索。”
“人救出来了,周世昌也拿了,该吐的都吐了。”
他一边说,一边接过侍女奉上的新沏炒青,碧绿的茶汤在白瓷盏里打着旋儿。
李世民拿起密报,快速浏览了一遍。
他看得很快,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只是在看到“大食教”、“阿卜杜勒”、“道门内应”等字眼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呵。”
李世民放下密报,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
“这个周世昌,胆子不小,还有那些吃里扒外的道士,该杀。”
“不过,也就在江南这潭浑水里扑腾几下。”
“大食教?一群商人借着传教名头敛财,鼓噪些愚夫愚妇罢了,翻不起大浪。”
“朝廷若为此大动干戈,反倒抬举了他们,也容易让那些海商人心惶惶,影响海贸。”
柳叶抿了口茶,感受着舌尖的微涩回甘。
“陛下说的是,朝廷直接下场,确实不合适,容易授人以柄,说我们打压异域商贾信仰。”
“这事,竹叶轩和青雀在那边支应着,处理起来更灵活些。”
“江南的竹叶轩根基不算浅,加上越王府的人脉和润州府衙,维持局面不出大乱子,问题不大。”
他放下茶盏,话锋微转。
“不过,陛下,这翻不起大浪也是相对的。”
“大食教在江南经营日久,盘根错节,这次我们动了他们的棋子和内应,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煽动些不明真相的教众闹点事出来,或者搞点破坏。”
“地方上的骚乱,总需要足够的力量震慑平息,光靠润州府衙那些衙役,怕是力有不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