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二字,早已看淡。他周世昌想取我性命,便让他取去便是。”
“师父!”
袁天罡痛心疾首。
“您……”
袁守诚抬手止住他的话头,转过身,目光落在爱徒焦虑的脸上,嘴角竟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极淡、却透着莫名笃定的笑意。
“莫急,为师说看淡,并非坐以待毙,我等在此,非是孤立无援,这盘棋,还没下完。”
袁天罡一愣。
“您是说……有人会来救我们?谁能在这江南地界,顶着周家和…和他们背后那无形的压力来救我们?”
“难道是龙虎山他们终于……”
他燃起一丝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如果道门内部能解决,他们何至于被软禁至今?
袁守诚微微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高墙,望向遥远的北方。
“龙虎山?他们自身亦有掣肘,为师说的,是那一位。”
“柳叶?!”
袁天罡脱口而出,随即眉头皱得更紧。
“可是师父,我们被困于此已近两月!以驸马的耳目,以竹叶轩在江南的势力,若是有心,早该察觉异常,有所动作了!”
“为何迟迟不见动静?难道……难道他也忌惮周世昌背后之人?或是觉得我们师徒无足轻重?”
这是袁天罡心底最大的不安。
柳叶的能耐他是知道的,竹叶轩在江南织就的那张网,他也有所耳闻。
这么久没有音讯,要么是柳叶还不知道,要么就是柳叶权衡利弊后,选择了袖手旁观,或者遇到了连他都难以立刻解决的阻碍。
无论是哪种,对他们师徒来说都绝非好消息。
袁守诚却依旧平静,甚至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天罡,你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柳叶此人,心思如渊似海,他若不知,江南竹叶轩的掌柜们都是死人不成?”
“他若忌惮,就不会有今日之竹叶轩,他若觉得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