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喊,一边还要用脚轻轻晃动摇车,试图安抚里面哼唧的宁宁。
乳母应声跑进来接手欢欢。
李治松了口气,转身想去抱宁宁,却看见兕子还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大概从未想过,她那位金尊玉贵的九哥,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刻。
李治对上妹妹的目光,脸又有点发烫,无奈地耸耸肩,认命地叹了口气。
“唉,让你见笑了,这就是你九哥现在的公务。”
他小心地把还在哼唧的宁宁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宁宁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小脑袋靠在他肩上。
兕子看着李治笨拙又努力抱着小娃娃的样子,再看看他脸上那副生活不易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之前的惊讶,全化成了忍俊不禁。
“九哥,你…你这样子实在有趣!”
她走上前,好奇地戳了戳宁宁软乎乎的小脸,又看看被乳母抱去换尿布的欢欢。
再看看沙盘边自己玩得起劲的小囡囡,感觉这个混乱又充满生气的院子,比她想象中的皇宫有趣多了。
。。。
几场雪后,长安城迎来了长时间的晴天。
立政殿内,炭火烧得暖融融的。
大病初愈的长孙皇后气色好了许多,只是眉宇间还带着一丝倦意,半倚在软榻上。
李世民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奏报,但心思显然没在上面。
“稚奴在长公主府里……”
长孙皇后放下手中的药碗,想到什么,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
“听说现在专职帮柳叶带孩子了,还当得有模有样的。”
李世民闻言,也放下奏报,脸上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这个柳叶真是胡闹,让堂堂亲王去给他当保姆?亏他想得出来!”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没多少责备,反而带着点调侃。
“不过,朕倒是听说,稚奴虽然忙得团团转,但跟囡囡那几个孩子处得挺好,人也显得活泛了些,不那么拘谨了。”
“是啊。。。”
长孙皇后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温柔中带着怜惜。
“稚奴这孩子,性子从小就温软些,他那些兄长们,都早早显露出棱角来,只有他,夹在中间,不争不抢的,反倒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