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两段,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看的是什么完全没印象。
他又从头看起,这回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完了第三段,停下来想一想,好像记住了。
继续往下看。
看到第五段的时候,他又停下来。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回不烫了,温的,正好。
手机屏幕还是暗的。
他盯着那份文档看了几秒,把窗口关了。
又打开邮箱,收件箱里十几封未读邮件,他点开最上面那封,是某个子公司报上来的季度运维报告。
他扫了一眼开头,目光就飘了。
脑子里想的全是别的事。
董事会现在开始了没有?讨论到第几个议题了?谁在发言?陈默提他的名字的时候,其他人是什么反应?到底结果是什么?
他把邮件关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什么都想不明白。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分。
董事会是九点开始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又走回来,坐下。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打开手机看了看,没有消息,又扣回去。
他发现自己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完全是下意识的,根本没有经过大脑。
手自己就动了,像上了发条一样。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一向自认为沉稳,能扛事。
当年在无线的时候,基站出问题,运营商那边的领导电话打过来骂人,他都能心平气和地听对方说完,然后一条一条地解释、道歉、承诺解决方案。
那时候他不紧张,因为事情在他手里,他能控制。
李文涛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几秒后再来一次。
第三次的时候,心跳缓了一些。
他重新打开电脑,这回不看文档了,也不看邮件,打开一个空白的PPT,开始做下周要用的汇报材料。
打字的时候手是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