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趁二人不备,或是逃出视线,她便会以真气将仙丹逼出,就此摆脱牵制。
二人都看出周氏娘子并非真心悔改,也识破了她的小伎俩,却都未曾点破。
徐来只是缓步上前两步,抬手轻按在周氏娘子肩头,仅此一下,便将浑厚内力悄然压制在她肩头。
周氏娘子正运功抵御毒性,猝不及防被拍中肩头,体内真气瞬间溃散,周身沉重滞涩,几欲呕血。
“啊!”她失声痛呼,瞬间瘫倒在地,虽未吐出血沫,却觉体内经脉寸寸欲裂,流转的真气也狂暴乱窜。
仙丹既已入胃,此刻若强行催动真气,毒性便会彻底爆发。
周氏娘子眼中燃起怒火,难以置信地望着缓步走近的徐来,厉声质问道:
“徐公子,你既已许诺放我离去,为何这般不信任我?竟用这般力道拍我肩头,故意搅乱我体内真气,究竟是何用意?难道你非要置我于死地才肯罢休?”
“你若真信我,便该让我独自离去,而非逼我吞下这枚毒丹。倘若我为民请命、替天行道时,催动内力反被此丹所伤,该当如何?”
“我未竟的事业,又有谁能接替?总不能我殚精竭虑为你、为天下百姓奔走,最后却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吧?世间无人愿受此胁迫,即便你本领远胜于我,也不该这般折辱我!”
“你若打从一开始就没想放我生路,不如现在便挥剑了结我的性命,再拖延下去毫无意义。我宁肯带傲骨赴死,也绝不做卑躬屈膝、苟且偷生之事。”
周氏娘子倒颇有几分血性,此刻她闭紧双眼,仰起脖颈,似是等着徐来挥剑封喉,好摆脱这番折磨。
可就在这一瞬,她的心底反倒踏实了几分。
她明知徐来绝不会真的对自己下杀手,却又不敢笃定,对方是否会暗中用其他阴毒手段对付自己。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全然猜不透对方的心思,半点选择的余地也没有。
“你实在是卑劣至极!方才我饶你性命,不过是试探罢了,那枚递到你嘴边的赤色仙丹,哪有一百八十三种毒性,不过是我随口编造的。”
我竟没想到,你会运起真气护住脏腑,让我半点都没能触碰到,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这点心思,我看得明明白白,就连我身边小朵的母亲也早有察觉,何必还要遮遮掩掩。
你们皆是道门中人,修行多年,怎会看不穿这点拙劣的小伎俩。
我劝你,在聪明人面前莫动害人的歪心思,否则最终只会自食恶果。
在我眼中,你那点本事根本不值一提,何苦装出这副模样,惹人嫌恶。
听罢徐来的话,周氏娘子只觉面颊滚烫,脸色红白交加,难堪至极。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心思早已被看穿,对方也显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后续的纠葛也便由此而起。
事到如今,她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辩解。
“我虽应下此事,却也不愿任你摆布,你的所作所为,早已让我对你失去信任,这般情况,你还想让我真心为你效力?”
“为民请愿,本就违背人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