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以浅见,妄评我行径。世人皆为心之执念奔走,欲成大业,前路本就险阻丛生。
人生一世,无论自命君子,还是甘为奸邪,皆无坦途可走。正因悟透此理,我才全然没将你放在眼里——你不过是我功成路上,一粒微末的绊脚石。
“我不过是要将你这碍路之石,炼作登峰的垫脚石;即便不成,直接踢开便是。你想阻我成就霸业,绝无可能。”
话音落,上官玉磊已稳坐凳上,姿态间全然无视徐来——以他当下的实力,本就有十足底气轻视对方。
也正因如此,他连正眼扫徐来一眼都觉多余。那倨傲狂放、目空一切的模样,让徐来怒火翻涌,却无处宣泄。
徐来纵满心愤懑,亦束手无策。他深知,实力处于绝对劣势时,谈守护尊严不过是痴心妄想。
毕竟在强者眼中,弱者轻如尘芥,甚至形同笑柄。此时硬撑姿态、强争颜面,不过是自取其辱,更显渺小。
徐来毫无迟疑,抬手凝气,朝着端坐347号凳的上官玉磊猛击而去。他怀一击必杀之心,誓要拧下对方头颅,实在难忍其嚣张气焰。
然拳风方至,上官玉磊的身影骤然消散,宛若凭空湮灭,不留分毫踪迹。其身旁一众侍从,亦瞬间原地消失。
整间屋舍仿若被定格,转瞬便陷入漆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徐来心中警铃大作,唯恐遭人暗算,当即化作一缕青碧轻烟,火速撤离现场。
一路疾行,徐来心头始终紧绷。他暗自思忖:此刻折返农家院,岂不是自投罗网,再度落入对方掌控?
在徐来看来,上官玉磊不过是一众觊觎天下的野心家之一,并非独一无二。
可对方的修为与机缘,却着实令人咋舌。正如上官玉磊所言,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在他面前如蝼蚁一般,不配与之相提并论,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无。
徐来心如明镜,此刻与上官玉磊正面硬拼,唯有一败涂地,毫无胜算。不如寻一处天地灵气汇聚的深山大泽,潜心修炼,待实力大成,再归来一决高下。
念及此,徐来索性放弃返院之念,也打消了露面的想法,径直往终南山行去。
抵达终南山,徐来找得一处隐蔽洞府,将洞口彻底封死。偌大洞府之中,只剩他孤身一人,就连先前从通灵珠带出的几株樱花树,以及小朵母女二人,都被他暂时安置他处。
直到此刻,徐来才彻底松了口气。他瘫坐于洞府石台之上,只觉浑身气力被抽空,精气神损耗殆尽。
另一边,小朵母女二人刚从通灵珠的结界走出,一眼便见徐来颓靡之态,不由得大惊失色。她们在结界中待了整整三日,虽不知外界变故,却也从徐来的失魂落魄里,猜到刺杀计划定然败北。
周氏率先开口,语气满是忧戚:“主人,究竟发生了何事?您倒是说句话!这般静坐不语,反倒让我们心中愈发慌乱。即便在结界中,我们几人也能一同商议,或许能想出应对之策。”
小朵亦低声附和:“我们皆知上官玉磊本领深不可测,硬拼绝无胜算。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总得想个万全之策才是。”
徐来缓缓抬首,脸上满是茫然,声音沙哑地问:“那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我此刻心乱如麻,全无主意。”
小朵宛若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在一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柳花与柳絮二人,比小朵沉稳许多,她们瞧出徐来心绪烦乱,便悄悄递了个眼色,提醒他切莫张扬。
紧接着,柳花转向小朵开口道:“行了,小朵,别在这闹腾了!你没见徐大哥面色凝重、心神不宁吗?可想而知,先前与徐太霄一家对峙,他定然吃了大亏。”
柳花又道:“实在想不通那夫妻俩有何能耐,竟让我们接连受挫,想要除之竟这般艰难,这是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柳花接着道:“可不是嘛,我也从未遇过这般状况。以往碰到的精怪奸猾之徒,即便心机深沉,也算不上厉害,我们向来能轻松应对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