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心里清楚,自己既无卜算祸福的本事,也无五块灵石护身,更没修得这般高深功法。若因自己的到来,给这家人招来麻烦,甚至让他们遭官府威逼利诱,他定然心中难安。
念及此,徐来不再迟疑,缓步走到门边,抬手推开房门。只是他心中早已戒备拉满,暗自提醒自己,绝不能让对方抢占先机。
房门一开,一位红衣女子便映入眼帘。此女眉目如画,身姿温婉,虽是农家装扮,却难掩独特气韵,年约十八九岁,眉眼间带着青涩,又藏着灵动。
论容貌,她比小朵还要出众几分。
可这般深夜,在这偏僻村落,她竟三更半夜立在自己房门外,难免让人心生疑虑。
“小女子实属无奈,才深夜前来叨扰公子,还望行个方便,让我看一眼你们的身牌,我便安心了。”
女子说罢,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徐来看她这般模样,不好再执意拒绝,只是目光依旧紧锁着她,不曾有半分松懈。
他留意到,女子眼神灵动,毫无惧色。这绝非普通农妇的气度,三更半夜孤身赴陌生男子住处,还能如此镇定,本就不合常理。
对方不过是素不相识的人,谁也难保其心存歹念,她怎会有这般胆量?
“既如此,你便进屋坐吧,我也正想问问村里的情况。”
这座村子坐落于眉山脚下,规模不大,约莫两百来户人家。“我们从村东头进村时,见家家户户都供着佛像,香火旺盛,眉山之上还有一座大雄宝殿。”
“眉山之巅的那座佛寺,香火更是鼎盛,香客络绎不绝。”
徐来实在不解,此地的盘查为何如此严苛,官府又为何这般行事。
徐来一边说着,一边侧身将女子让进屋内,还为她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
我在他对面落座,目光锐利地望着女子,盼着她能给出合理解释,也好借机探探她的底细。
女子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摇了摇头,这才转向徐来开口。
“徐公子,劳烦取出身碟,待我看过,便将此事的来龙去脉悉数告知。”
徐来依言照做,将身碟递过去让她看了一眼,随后便收回包裹中。
直到这时,女子才松了口气,脸上紧绷的焦虑也渐渐舒缓。
她的这番神色变化,全被徐来看在眼里,他心中却半点不信,这女子只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她敢深夜孤身前来,定然有几分过人之处。至于是否是周氏派来的人,他暂时无从判断,唯有等她亲口道出实情。
稍稍放下戒心后,女子看向徐来的眼神柔和了些许,她知道徐来绝非平庸之辈,自己这点微末手段,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于是她神色郑重地对徐来说道:
“徐公子,我虽非玄门中人,无你这般高深修为,却也能窥得几分端倪。
你周身灵气充盈,想来是身怀诸多宝物;你英姿勃发、气度不凡,日后必成大器。
我也并非凡人,只是天生身负些许异禀。
我名露珠,是此地徐家的女儿,却非他们亲生,而是从一株瓜藤上结出。
后来被徐家农妇收作女儿抚养长大。我虽没什么大本事,却能辨出奸邪之徒的狼子野心,看穿妖魔鬼怪的真面目,知晓他们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