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怎么会,知道?
阿如转过身,看着常云起,满面惊恐。
官厅里,尚未卸下铠甲的常云成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二人。
“你说什么?”他问道。
自从齐月娘遇难后,除了在必要的军务上外,他人前人后很少说话,甚至说基本上不说话,半年多的时间,以至于说话的时候,听起来都有些怪异了。
面前的常云起正解下斗篷,阿如低着头似乎有些瑟瑟发抖。
常云起却不看他,而是看向阿如。
“她是什么人?”他再次问道。
还是这问的没头没尾的话…。
就跟他这个人一样,跟家里的那些人一样,都是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
常云成没有再说话,也不再理会他,慢慢的在铜盆里洗手。
“她不是齐月娘对不对?”常云起又问道。
常云成搓手的动作微微一停,但很快他又继续洗手。
“自从她进咱们侯府的那一天,我就和她几乎坐卧行止都在一起。”常云起接着说道,“她是什么性子,我想,这个家里,除了祖母,只有我最清楚。”
说到这里他看向阿如。
“医术?”他笑了,又吐口气,“她根本一点都不会医术。”
常云成洗完了手,拿着毛巾擦手,他的动作很慢。
常云起说完这句话也不再说了。
屋子里一阵沉默。
常云成慢慢的擦着手,一下又一下。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常云起忽的说道,看着阿如,“是,那次,上吊吗?”
阿如抬起头,眼中神情复杂。
常云成也停下擦手。
“是。”阿如说道。
屋子里又是一阵沉默。
常云起忽的笑了。
“这么说,我的齐月娘,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他说道,笑声有些沉闷哑涩,“原来,她那时候就死了…。”
到最后,笑声已经沙哑变成哽咽。
他的月娘,他的月亮,原来到底是不肯走出秋桐院,到死也没有接受一点一毫自己的心意…
那个走出来的,对他微微一笑的女人,不是他的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