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就听过一个案例,往大众常用的感冒药中添加的一种成份,一方通过收购形成垄断后,价格能上涨两千多倍,虽然添加的量很少,但是离不开它,只能接受它涨价,并且转嫁到消费者头上。
好象铁矿石就是这样,人家三巨头还是四巨头来着,结成了价格同盟,形成了事实上的垄断。
但是这跟对方谈就是了,用得着为难成这样,甚至还需要跑路。
“唉!”面对杨辰的疑问,江宏图叹了口气说道:“以前的事就不说了,这两年因为咱们的钢铁产量又越来越高,铁矿石的进口量越来越大,所以国家想通过协会进行集中谈判,试图降低进口价格,结果反而涨的更厉害了。”
“特别是这两年大众对此的关注度非常高,谁负责谈判了,却又没有谈下来,反而涨价了,不仅是无能的表现,甚至成了国家的罪人。”
通过协会进行集中谈判,反而涨的更厉害了,杨辰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头,似乎这里有着更深层的原因。
正常的情况下店大欺客,但客大了也能欺店,我手握巨量订单,去采购你的铁矿石,你怎么着也得给我便宜点呀,怎么可能出现集中起来谈判,反而涨的更厉害呢?
杨辰知道,这可能是一种市场策略,你集中起来谈判,我就是故意涨价,并采取手段逼你接受,涨几年,你这个集中谈判机制自然就没有了。
然后他们就更可以肆无忌惮地涨价了。
正常情况下,这是一个麻杆打狼两头怕的事,钢铁厂属于长流程作业,一般来说持续作业生产效率最高,成本也最低,质量也更好。
杨辰不太清楚,印象中升炉或是开炉时间就需要好几天,自然不太可能频繁停产,但是长期停产的话工人工资和下游订单又无法保证。
不过铁矿石也跟这个差不多吧,特别是南澳的那些铁矿矿山,都在很偏远的地带。
一旦停产,大型机械、运输设备,包括工人,全部停下,损失也是非常大的。
所以双方实际上都不可能采取极端的谈判手段。
“那为什么会涨这么多呢?是咱们生产能力在提升,铁矿石供应不上?还是说铁矿石的产量在下降?”
“并不是,咱们的生产能力是在逐年提升,但是铁矿石的产量也在增加,为什么会涨这么我,是因为这个铁矿石定价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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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宏图详细讲解了一下。
杨辰这才知道,铁矿石的价格有两个,一个是长协价,一个是市场价,长协价是年度价,一旦确定,全年都是这个价格,而市场价就是随行就行的价格,当然了,这个价格一般是超过长协价的。
而且铁矿石跟其它大宗商品的定价机制还不同,由于铁矿石生产主要集中在必和必拓、力拓和淡水河谷三家手中,而三家又都是多个机构投资者和个人散户股东共同持有,属于国际资本公司。
明面上没有大的控股股东,但是实际上这些股东背后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就算没关系,也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所以人家利益一致,行动一致。
然后从很多年前,就开始采用每年谈判的方式,然后又根据主要消费市场分为亚洲市场和欧洲市场,分别谈判出亚洲价格和欧洲价格。
亚洲市场主要以东倭、南韩为主要用户代表,欧洲则以汉斯国为主要用户代表。
以前的是欧洲市场较大,近些年亚洲已经成了最大市场,而华夏企业是近几年才开始入局。
然后是每年初开始进行谈判,各钢铁生产企业或代表机构分别跟三大铁矿石生产企业进行谈判,确保本年从四月到明年三月的价格。
在这三个月的谈判时间内,钢铁生产企业中的任何一方跟铁矿石生产企业的任何一方只要达成,即为年度价格,所有各方都必须接受这个价格。
大家认识到这个定价机制的不合理之处了吧,比如亚洲方面,八个钢铁生产企业跟三个铁矿石生产企业进行交叉谈判,但只要其中任何一个双方达成协议,其它人都必须接受这个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