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雪起身,对着花嬷嬷道,“把他赶出去。”
“在下是来帮王妃和世子的,王妃真的要赶在下走吗?
既然见了在下,不若容在下说完,给在下一个机会,亦给世子一个重新夺回在王爷心中地位的机会。”
颜清雪:“。。。。。。”
见她不说话,周纬又道,“王妃也该知道,殿下心中有雄韬伟略,此次为了不被削藩,他带头参与了反对推恩之策,惹怒了陛下,王妃可有想过,事情越闹越大,王爷会得到什么惩处?”
“左右就是被申斥几句,陛下对他情分不一般,有什么好怕的?”
“若是直接让康亲王府也依着推恩之策,王妃也不着急吗?”
颜清雪皱眉,“何至于此?”
如此一来,她儿子一下从亲王变成了郡王?
她娘家人不会容许此事发生,定会帮她想法周旋。
更何况,王爷私下那些事,连她都瞒着,若不是从儿子口中得知一些影影绰绰的事,她是丝毫不知,外人定也不会知。。。。。。
周纬眸光一转。
看来,这位王妃多少是有些油盐不进,且乐观得很。
他当下改了口风。
“王妃,在下亦相信王爷不会有事,但王爷高瞻远瞩,凡事都想得长远些,他此刻的忧心您都看在眼里。
珙郡王为王爷分忧,去了盛都,珏郡王为王爷排忧解难,而世子却每日无所事事,王妃是半点都不担心?
他日,王爷大业有成,世子还会是世子吗?”
这。。。。。。
颜清雪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想到自己依傍的娘家,她也就没深想下去。
“王妃,颜家是勋贵亦是重臣不假,但此事过后,他们必受牵连,往后出不了大力了,还能成为世子的依傍吗?”
如此直白的话,如同一个个糯米团子塞进了颜清雪嗓子里,堵得厉害。
沉默许久,她问,“先生有何高见?”
“自然是让世子做个对王爷有用的人,功劳大到无人可以取代,便成了。”
颜清雪皱眉,“谈何容易?”
她长叹一声,“他有几斤几两,做母妃的能不知道吗?”
不过,说实话,王爷的三个儿子之中,她觉得都差不多,谁都不比谁厉害多少。
她这才没着急上火。
只是眼看着盛墨珙铤而走险得了卢家的助益,而盛墨珏亦被康亲王看中,她才开始有些不是滋味。
“本妃一直在找这样的机会,可却是遇不到。”
周纬却道,“王妃并非找不到,而是舍不得,比如珙郡王此番凶险,王妃定然舍不得,便是绥宁郡主是要嫁给世子的,您也定会阻止,因为您行事,总求一个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