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禾:“。。。。。。”
张口便要喊。
还未出声,陆启霖就走了出来。
“那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陆启霖望着曾庆怀,似笑非笑道,“有道是落子无悔,当年,你既然选择了娶季家女,沾了得季家的好处,那就要接受季家倒了后的命运。
怎么,你一把年纪了,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以为天底下所有好事都是你的?”
“当年,是有人逼你娶季家女吗?”
曾庆怀扭头,迎上陆启霖冷淡的眼眸,说不出话来。
见他沉默,陆启霖还没说够。
他又道,“我爹有兄弟四人,有个四叔在家乡务农,便是见了我与大哥做了官都没寻上门,你知道是为何?”
“因为,当年我们读书的时候,他嫌弃我们是拖累,闹腾着要分家。
分家后他便过上了苦日子,却一直咬牙没来找我,因为他觉得,他当初选择分家是下了注。
他下注,愿赌服输。
而你。。。。。。”
陆启霖嗤笑一声,“曾县令,你连个村人都不如,读的书去哪了?”
曾庆怀红了眼。
他瞥过头再看季雪仙,只看见对方低垂默立的眉眼。
他抬脚就走。
陆启霖却是冷哼道,“曾大人,你的礼数呢?”
曾庆怀咬牙,躬身一礼,“下官告退。”
陆启霖等了会才道,“走吧,以后莫要再来。”
曾庆怀一走,魏若柏就跳出来笑道,“启霖,你好大的官威。”
陆启霖挺直腰杆,“多年苦读,就是为了给家人长脸的,他欺负我的姑姥姥,我怎么会让他好过!”
陆水仙捂嘴轻笑。
小六有本记“黑账”的册子,她有一回可瞧见了,上头密密麻麻好多名字呢。
季雪仙却是红了眼眶,上前拉住陆启霖的手,“好孩子。”
还是自家人心疼她。
当年,她知道家人获罪,本就伤心欲绝。偏生曾家落井下石,即便是曾庆怀留了她性命,她也并未多少感念。
夫妻本是一体,对方却在她最需要体贴呵护的时候送她进道观。
而后,更是怕被牵连,直接与她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