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应下,陆启霖就要走,却被工匠头子拦住,“陆大人,不知眼前的这些赤土与碎石如何处置啊?”
山虽然炸开了,可山体的“渣渣”还铺在上头呢,他们可没有余力运走。
工匠头子这么说,是想让陆启霖吩咐军队的人干。
谁让他们总在边上看着他们,一个个盯得老紧了,让人腿肚子打颤。
陆启霖却道,“这些都有用,你们挖开的泥沙碎石都可以抛在河道两旁,自有人会来运走。”
这么好的原材料,可别浪费了。
说着,陆启霖招来古八,“你最擅长的便是工匠活计,长礼叔只是个读书人,不会安排这些,不若这段日子你就去帮他?”
他可没功夫日日在季长礼面前解释。
古八正愁自己日日没事做,只跟着保护陆启霖,闻言笑着拍胸脯,“小公子你放心,等河渠修得差不多了,你那季家村图纸也能有个雏形了。”
“好,那你就从带来的水师里找些个好手帮你,争取早日将几个工坊还有基础屋舍造起来。”
“是,您就放心吧,东海水师不仅每日训练武艺与水性,每日还有一个时辰的劳作,大家为了您说的劳作补贴,都会参加的。”
陆启霖笑了,“原是随口一句,没想到魏伯伯真的给安排了。”
“太子看重呢。”
“太子还说,小公子您的提议特别好,特意写信给了魏将军,让每个士兵至少学一门手艺,不拘是火器,锻造,烧陶,还是厨艺花木,以后卸甲归田了,有本事在手,不怕没饭吃呢!”
现在日子越发好过了。
年纪大的将士们归乡时,都能拿到一笔不少的饷银,足以作为干小买卖的本钱。
但很多人回去之后却不知做什么营生,瞎胡闹一番后,挥霍一空,什么都没留下,日子苦不堪言。
陆启霖笑道,“那我还鼓励军中教授士兵们学字呢,他们学了吗?”
古八哈哈大笑,“每个账子都安排了一个认字的,每晚睡前还给发纸笔教认字呢,可惜啊,这些粗汉子,听到认字就头疼,人还没写两个字,他们呼噜声就起来了。”
陆启霖也笑了,“这条规矩好,而今他们跟我出来,短时间也不回去,你且让他们继续学,就说是我说的,待回去之时,我会考教众人,以认字会写为目标,认的越多,赏银越多。”
“这个好!”
古八笑着去选人,不一会便带着几百人走了。
陆启霖正准备回去写信,却见一人正气喘吁吁的爬上废墟堆,朝他挥手,“陆,陆师弟!”
陆启霖定睛一看,却是许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