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霖颔首,问道,“眼下还不知这渠的路线,你缘何还要卖这些山地,万一以后渠就选在这些山地旁,那可是说不完的便利,你居然还要卖?不后悔?”
闻言,木元宝哈哈大笑,“你这后生太有意思了,怎知我心里在想什么?我这也是没办法,得到消息之前就应了人家,就得说到做到。
若今儿文书签不了卖不成,那后头我就缓缓再说。”
他也不是傻子呢。
这般坦诚,陆启霖是真的开眼了。
“木掌柜真是诚信。”
“没法子,咱们行商之人讲究的就是信誉。”
两人继续闲聊,时不时捻一把山土聊着农事。
不一会儿,季长礼就带着薛神医到了。
上前还未说几句话,就有人高声喊道,“我来晚了,来晚了哈。”
又骂着自己的驴子,“你倒是走快些,再随便停下,回家就把你宰了做包子!”
到了跟前,牙子立刻给几人介绍。
只是介绍完,他纳闷的望着格格不入的陆启霖,“这位是?”
季长礼张口,正欲介绍,陆启霖却是提前一步说道,“我是蕙婶婶的侄儿。”
牙子立刻笑道,“原来是族长夫人娘家那边的亲戚,哎呦一表人才啊,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寒暄完,牙子就问木元宝,“木掌柜,地契可带来了?”
木元宝颔首,“带了。”
说着,又望着季长礼道,“季族长,你年轻,可能不太懂这山地上的事儿,这一片山地结得果子不好,我这才卖的,你且再想想?
说着,又道,“要不,我允你两日,你就在周遭看一看,想清楚了再买?
你放心哈,我这么说不是想涨价,我是真的想劝你慎重,你若真的想清楚了还要,两日之内,就还是按着原来的低价卖予你。”
季长礼望向陆启霖。
陆启霖笑了笑,提议,“木掌柜若是不累,带我们上去转转?”
木元宝朗声一笑,“不累不累,那就边走边说?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说着,他抬脚上了山阶。
木生连忙跟上,低声道,“老爷,咱们已经是最低价了,一会可不要因为他们说几句好话你又降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