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去了大街上的茶楼。
孙曦喝了一口茶,喟叹一声,“哎呀,喝来喝去,还是这儿自在。”
皇帝那边,便是对他再不计较,自己心头也永远写着那一行字。
君是君,臣是臣。
安行瞥他一眼,“太烫了,别急着喝,那小子说温茶养胃,热茶伤身。”
孙曦捏着茶杯,“倒是跟太医院那几个说的一样,怎么,你回乡后就随薛禾琢磨上养生之道了?”
安行摩挲着茶盏,“谁要跟薛禾学,是我的弟子,喝茶就念叨,拗不过。”
“呦,这世上还有你拗不过的人?”
在孙曦眼中,安行不止是恃才傲物,更是胆大妄为,对天佑帝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从前像安行这般年纪时,可不敢。
安行挑眉,“您老寻我喝茶,难不成就只问这些琐事?”
孙曦摆摆手,“自然是有正事。”
“此番你回来,却把楚博源和贺翰留在南边,是怎么打算的?”
安行眸光一闪,“怎么,有人着急了?”
“不是那位,是吏部那几个,你也知道,陛下而今正急着想给你授官,你的事他们不用发愁,但楚博源和贺翰,还有你的弟子,他们如何安排,他们总归要提前了解,省得到时候说的对不上陛下心意。”
“那让他们去问陛下啊。”
见安行如此光棍的模样,孙曦冷哼道,“少来了,他们不敢见你,怕吃你的闭门羹,这才迂回到我这儿。”
“你当我乐意来问?”
孙曦说着说着,忽然话锋一转,语重心长道,“流云啊,不管陛下今日特意设局也好,还是他日强行给你授官,你既然在嘉安府选择了太子,就应该做好接替我的准备。
与这些朝臣们周旋,便是你心里再是不愿,亦不能太过矜傲了。”
孙曦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十,又比了一个五,“便是你想让你弟子上,总得等这个数吧?”
安行皱皱眉,“那也太久了,要干到你这个年纪还不能退?岂不可怜?”
孙曦忍无可忍,“我也没见你可怜心疼我啊?”
往日都是他给安行气受,今日实在遭不住了,亦不想跟对方迂回,孙曦直接道:“好了,言归正传,总之除了工部由你儿子管着,上下几个地方的官员们该通气的,你去通通气,别总冷着脸。”
你自己不怕结怨,就不怕人家拿你弟子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