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霖点点头,“他家原是走镖的,后来遭了变故,至此孤身一人与我结伴同行。”
平亲王又叹息一声,“世上,总有无奈的可怜人,比如我,一把年纪了,属实也没想到会迎来今日的局面。”
言罢,又等着陆启霖接话。
可惜,陆启霖不按常理出牌,只是夸赞一句,“王爷一生善行无数自积福德,便是劫难降临,亦有贵人帮着化险为夷,往后福泽傍身,定能岁岁安康。”
这一番话,并非是平亲王想要的宽慰。
他而今担心的是他几个儿子的性命,并不是自己。
他愣怔地望着陆启霖,“你,你与你的外祖还有舅舅们都不一样。”
换做是季家的任何一人,只会关切与认真地往下问,怎么会四两拨千斤似的说着不要钱的好话。
这些好话是能暂时暖烫他的心,但到底是毫无用处的。
听说这孩子师从安行,安行亦不会如此说话啊。
陆启霖笑嘻嘻,“自然,我姓陆,像的是不多,许是只有长相有些相似?您不是一开始就认错了我?”
平亲王无奈一笑,“也是。”
看来陛下也不是因为此人是故人之后,这才点为状元的。
平亲王思忖片刻,终是缓缓开口,“陆大人,养出几个不孝子,实非我本意。他们有错在先,又得罪了太子,真真罪该万死,但可否看在我多年忠心耿耿,在昌远几十年都未曾出过大错的份上,帮着向陛下说和说和?
实在不行,惩罚我可好?”
陆启霖摇摇头,“王爷多年劳苦功高,陛下怎会降罪于您?再说您的几位儿子。。。。。。”
他淡淡一笑,“几位皇子接连犯错,陛下都不曾心慈手软,尤其是豫王,更是如获罪的官员一般,直接在菜市口行的刑。。。。。。”
平亲王抖着唇,“何至于此?何至于此?我那几个不孝子没这么过分。。。。。。”
他含糊糊弄着,似是在等着陆启霖问其中缘由,他好进一步再求情。
但陆启霖却是话风一转,忽然道,“说句大不敬的话,我方才想起来,陛下与您是同宗,或许该建议陛下去看看皇陵之内是否有变,可莫要因为银钱不够就少了修缮的费用,若是因此漏水了。。。。。。哎,盛都有几家宗室的子嗣亦很不着调。。。。。。”
平亲王错愕地望着他。
好端端的,提皇陵漏不漏水?
还是。
这陆启霖分明是在顾左右而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