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是平时,早就有人站了出来,愿意为陛下分忧。
可今日。
南江工程耗费银钱无数,谁都知道而今国库亏空,此去赈灾,哪来的银子呢?
天佑帝面露不悦。
两个时辰前,也就是上朝之前,他就收到了昌远府发生山洪的消息。
其实山洪并不严重。
之所以让人当众再报,又夸大几分,不过是想借此引出他与陆启霖早就谋划好的计策。
可面对朝臣们的退缩,他心中很是不悦。
“怎么?没人去吗?”
孙曦适时站出来,“陛下,不知此番赈灾能拨多少银两?”
天佑帝咬牙,“自然是户部有多少带多少,若不够,再想办法。”
众人顿时只觉荷包一轻,又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难不成又想找个由头抄家了?
陛下虽然不杀人,但官员若犯了错被抄了家,几代人的积累一下就回到了解放前,至此要吃糠咽菜过日子。
由奢入俭难,谁受得了?
不少人更是在心中盘算着,自己或者自家的不孝子孙们近日应该没犯错吧?
这时,盛昭明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愿亲自前往赈灾。”
天佑帝颔首,“好,那这一趟就你去。”
随即,也不等朝臣们催促,直接道,“季家旧案如今重审,要还他们清白,季修贤追封上柱国,谥文贞,一切加封礼制由王茂亲自去办,就随太子同行。”
季氏一族当年葬身火海的是季家嫡支,其祖宅及旁支亦在昌远府,而今季家嫡支半点血脉不剩,能受抚恤的只能是季家旁支。
毕竟,陆启霖只能算是外嫁女之子,抚恤也算不到他身上。
且他还有贪墨的罪名在身。
“至于盛昭晔。。。。。。押进死牢。其母贤妃,废黜妃位,自今日起入皇家道观苦修。”
如此安排。。。。。。
盛昭明有些不满。
关入死牢,没有直接赐死,就意味着还有活的机会。
他想上前再说,却被孙曦踩了鞋子。
“殿下莫急。”
他低声道,“死牢的日子。。。。。。”大有可为。
盛昭明深吸一口气,默默闭了嘴。
罢了,至少眼下,大哥的“清白”已经回来,而非不明不白让人不敢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