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仰头望着他,“在妾身心中,您是妾身的天,先有天地才有的他。”
说着,她又泪如雨下,咬牙切齿道,“可恨妾肚子不争气,生出这么一个孽障来,品行如此卑劣。。。。。。妾身每每思及,恨不得以死谢罪。。。。。。”
天佑帝长叹一声,“他是他,你是你,朕心中分得清。”
“可妾身却自觉无颜在这妃位上。”
“妾身请陛下废了妾身的妃位,让妾身出家,从此一辈子青灯古佛为伴,为那孽障赎罪吧!”
天佑帝垂眸望着她。
韶光易逝,红颜易老。
可在刘婉华身上,时间似乎过得都比旁人慢些。
她亦过了天命之年,可看着却像是一朵花开到了荼蘼,在盛极时枯萎,让人生出伤感与怀念。
天佑帝的心很软。
“朕记得你年轻那会,最喜欢赏花,亦喜欢捯饬自己的容颜与青丝。”
贤妃笑得比哭还难看,“原来,陛下还记得。”
天佑帝长叹一声,“也罢,你的确不适合继续留在宫中。不过出家就算了,你去皇家道观吧,明日一早就去。”
贤妃捏着手心,一脸动容地望着天佑帝,“多谢陛下。”
“今日一别,此生不知能否得见,还请陛下珍重。”
她重重在地上一磕,这才退了出去。
天佑帝长叹一声,对外头的王茂道,“让孟松平进来吧。”
孟松平走向正殿,与出来的贤妃擦肩而过。
他后退一步垂首未行礼。
他宁愿被申斥无礼,也不愿给盛昭晔之母行礼。
哪知贤妃却朝他福身一礼,“孟大人,对不住。”
言罢,孤身走向外头。
孟松平一愣。
来不及多想,他匆匆进了殿。
而贤妃走出养心殿外,一太监就赶紧凑了上来,低声道,“娘娘,如何了?您不让奴才陪着您,奴才在这儿可着急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