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来得及,危及不到陛下,可边境百姓何辜?”
天佑帝神色戚戚,抬手摆了摆,“朕得好好想想。”
孙曦继续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那陆启霖的话本里也曾提过一句,‘上医治未病’。陛下,未雨绸缪,祸端该早治啊。”
天佑帝不语。
孙曦将话题重新绕了回来,“老臣刚才细细想过,不管陆启霖的身世之谜是如何被人发现,总归是一件好事。”
“而今朝中谁跳得最欢,谁想将陆启霖置于死地,便说明此人背后定有因由,陛下可顺藤摸瓜,暗中彻查,揪出国之蠹虫。”
一切都顺理成章,合情合理地让天佑帝说不出半个字的反驳。
他无奈苦笑,“随你吧。”
孙曦躬身一礼,“陛下圣明。”
他趁机告退。
天佑帝应允后,却是冷不丁道,“朕看,你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在为陆启霖开脱吧。”
孙曦回头,眨眨眼,“陛下,臣也就爱看话本子这点爱好了,若是您实在气不过要杀他,那能不能等老臣死了再杀?”
天佑帝冷哼,“朕说了要杀他了?”
“那是要关起来?那感情好,能不能关到老臣家中,日日让他给老臣写画本子解闷?这样我也多活几年,好给陛下您分忧?”
天佑帝无语望着他,“如此人才,专门给你写话本子?不觉浪费吗?”
那是他要留给儿子用的人才。
大用特用的那种。
孙曦嘿嘿一笑,“您是天子,怎么处置看您的,老臣只不过是建议而已。”
他笑着走了。
天佑帝翻了白眼,心中的恼怒莫名又少了些许。
王茂上前扶着他,“陛下,您可要回养心殿?”
天佑帝垂眸望着他,忽而问道,“你说,那孩子是不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修永和江最关键的那一步还未用出,他就让人挖到了身世,是不是想依此来看看朕与大盛,值不值得他全心全意不遗余力地付出?”
那孩子,指的自然是陆启霖。
王茂摇头,“小的哪懂这些?再说他是陛下的臣子,怎能有这样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