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明深吸一口气,走出殿外,面色凝重,“莫要在此处吵了,陛下需要休息,院正要施针,不能太过吵闹,待他醒来,自有决断。”
群臣觑着他的脸色,心中俱是猜想,陛下莫不是真的气病了?
张御史有些耿直,看不懂人脸色,只一个劲的喊道,“殿下,您是大盛的太子,行事亦要公允,那陆启霖与您私交甚笃,天下人皆知,您可切莫徇私包庇。。。。。。”
盛昭明冷冷望着他,“本宫只认事实。”
“速速散去。”
众朝臣面面相觑,一个个行礼告退。
孙曦却是倚着栏杆不走,问道,“太子殿下,老臣可否进去等陛下醒来。”
方才天佑帝栽倒之前的面容他瞧得清楚。
年纪大了,他的心软了。
盛昭明颔首,“您想进去自然可以。”
半个时辰后,天佑帝悠悠转醒。
大约是这几年吃薛禾的补药太多,他醒来后,并未感觉多少不适,只剩下满心的愤怒与憋屈。
“陛下!”
天佑帝坐直身子,环顾左右,他道,“你们先出去,朕有话要问太子。”
众人鱼贯而出。
很快,殿中只剩下天佑帝与盛昭明。
天佑帝的眸子死死盯着盛昭明,“你同朕说句实话,陆启霖被弹劾,被挖出身世,你知道多少?”
不待盛昭明回答,他猛的暴喝一声,“你可参与其中,与他师徒二人合谋逼朕?”
身为帝王,他若连这点都看不清,便不配坐上这把椅子。
那师徒二人一个赛一个的敏慧,乃当世唯二的六元及第。
那个秘密隐瞒了这么多年,怎就到了今时今日瞒不住,被爆了出来?
天佑帝断定,今日朝堂上种种,皆是师徒二人刻意为之。
盛昭明迎上天佑帝的目光,忽而缓缓跪下。
天佑帝瞳孔一缩,心好似被人用力刺了一下,“你,你与他们合。。。。。。”
盛昭明摇头,“父皇,儿臣一直知晓陆启霖的身世,且老师更是与我明言,当年放了季岚,是您动了恻隐之心。后来,他读书科考,您见过了,也并未言明他不能参与,是以,老师和儿臣都觉得启霖在您这儿过了明路,能读书科考,亦能为大盛出谋划策,助天子守护江山社稷。”
盛昭明说完,磕头一礼,“父皇,儿臣只知启霖为顺利办差,完成与您商议好的机关,找了诸多借口,得罪了很多人,但儿臣不知,会有人知道了他的身世,以此来做文章。”
言罢,盛昭明眼眸湿润,“爹,儿子从未骗过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