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强面色一沉,“怎么,都是自家亲戚,来做个工都不成?”
陆守山摇头,“说到底,这云来楼你我都不能做主,还是待我去信问过三叔再说。”
“啪!”
李大强用力拍着桌子,“什么意思?论亲疏远近,我乃状元郎的外祖父,比你关系更亲近,你在我面前拿乔,那你三叔来搪塞我?便是陆得顺在此,见了我也得喊我一声亲家公。
你算什么东西!”
陆守山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也动了怒,“亲家公?李大强,你是喝多了?”
他冷笑,“当初,你要本将女儿卖予别人做妾,后来人家嫌弃她脸被烧伤,你又动了更龌龊的心思,好在我丰年兄弟心善,可怜你家闺女要娶进门。
你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了天价彩礼卖女断亲,这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而今你还有脸说?”
陆守山的话才落下,大堂内看热闹的食客们立刻从“吃瓜”转为“切瓜”。
“是啊是啊,李大强,当初你醉酒后到处跟人说一个癞皮女儿卖两回,卖给安府当丫头十来年,够你上半辈子的吃喝,后来你闺女伤了脸,放回家中后卖给陆家,又得了下半辈子不愁吃喝的银子。
这些可都是你自己说的,李家与陆家当年直接断亲,你算哪门子的外祖父?”
“就是就是,脸也忒大了,人陆状元回乡祭祖到处走亲,每一家都引以为荣出来散糖,你李家的门槛却是半粒尘土都不带有。哈哈哈哈。”
众人对着李大强指指点点。
李大强近来总被人吹捧着,何时听过如此直白的“实话”?
一下就没了方才的气焰。
“你,你们懂什么,以前都是误会,待我与我家麒麟儿见一面捋清了当年的误会,他定会重新认我!”
言罢,脚底抹油似的朝大门奔去。
与他同桌的友人见此也要跟上,小伙计想拦,却被陆守山挡住,轻轻摇了摇头。
族长交代的他已办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门口四人对视一眼,在桌上扔下银钱,匆匆往李大强离开的方向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