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守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些人虽未指名道姓,却句句都是在骂他的。
一个个望着他鼓起腮帮子,就差啐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大喊“放肆”,可又觉得这般就是公然认定他们在骂自己,更难收场。
只好深吸一口气,对陆启霖道,“陆大人,烦请你与他们解释一下,我的本意并非如此。”
“本意如何,经过如何,重要吗?重要的不是他们因为你没饭吃,不得不离开此地不能做工吗?”
潘守中眸光陡然变冷,死死盯着陆启霖,“好,既然陆大人一定要如此行事,半点薄面都不给下官,那就恕下官无礼了。”
他朝为首的差役喊道,“你们随本官离开,陆大人手段如此了得,何须我等帮忙?”
言罢,又扔下一句,“大人切莫得意,丽兰寨的女人不是好惹的,等她们下次再来,希望大人依旧笑得出来。”
这才大步离去。
他坐上马车,匆匆带着人走了。
边民们还盘桓着未走,喊话陆启霖,“陆大人,我们都在您这里做了许久的工,也算是老手了,就留下我们呗?”
陆启霖却是长叹一声,“你们也知道,当初我就说了,不能要这么多人,是那潘守中和那些个商户不知道为何,非闹着要挖什么矿石,以至于让我出了那么多的工钱。。。。。。他们自己倒好,答应的伙食银子越给越少,还得我自己贴钱,且。。。。。。”
陆启霖脸上哀愁愈深,“有些事情,本官也做不得主,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方才,那潘知府临走对我的态度,你们也瞧见了。。。。。。”
说完又道,“也罢,工程上预备的银两所剩无几,发完今天的,已是见了底,你们若想继续留下,那本官就去当了这一身袍子,总不能最后叫你们空着手归家。。。。。。”
众边民面面相觑。
乍一下就这么穷了?
但见陆启霖一脸被逼无奈的样子,更觉潘守中为人险恶,当下便道,“陆大人,算了,我也不让你难做,年前你让我们做工了,好歹也让我们拿回家不少银子,添置了好些家当,既然工地上不需要我们这么多人,那我这就走了。”
说完,有人挥挥手,拿着手里的铁锹头也不回地走了。
剩余不少人在那窃窃私语。
“居然有人偷袭丽兰寨,你们咱们寨子里可会来人?要不回去看看?”
“我也想回去了,歇了这大半个月,骨头都懒了,今儿拿着这铁锹,只觉累得慌,要不,咱们也走了得了?”
“是啊,万一后面发不出工钱来,这些工匠都是盛都来的,他们干不干都有俸禄,咱们可不一样。。。。。。”
小半个时辰后,原来的雇工走了九成。
只剩下一成左右的人围着陆启霖,“陆大人,行行好,我家里真的穷,我不怕吃的差干的苦,您能不能把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