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博源犹豫着要不要向前一步,站出来讲句“公道话”。
可是,其他朝臣都未开口,他若如此,岂不是太明显了?
这时,就见天佑帝突然起身道,望着跪在地上的二女道,“既然如此,朕就信守承诺,你二人即刻起脱离奴籍。”
又将目光落在卢嫣然身上,“卢氏,你呢,还是方才的选择吗?”
卢嫣然点头,“陛下,求您赐一个恩典!卢家上下,定感念您的恩德。”
她望着天佑帝,心跳如鼓,只觉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了又过了一遍凉水,极致的煎熬。
天佑帝望着她笑了,面容慈爱,“好,你就算不是朕的儿媳,朕也仍旧将你视作侄女一般,先前给你们早早定亲,倒是忘记给你封号,今次就允你与盛昭晔和离,赐你自由身,再赐你一个封号吧。”
天佑帝顿了顿,“赐你封号绥宁,绥宁郡主,愿你一世安宁,如何?”
卢嫣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狂喜的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终是颤抖着嗓音喊道,“多谢陛下,多谢陛下隆恩。”
天佑帝仍旧是一副慈祥的笑容。
戏唱到这里,便该散场。
偏生天佑帝又望向楚博源,“探花郎,朕这般处置,如何?”
楚博源满脸堆笑,躬身一礼,“陛下乃我大盛明君。”
天佑帝挑挑眉,“哦。”
他又望向陆启霖,“状元郎,你呢,觉得朕处置的如何?”
陆启霖躬身一礼,“臣觉得陛下有些吝啬。”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大庭广众的,居然说陛下吝啬,简直狂妄!
这陆启霖好大的胆子,便是他师父流云先生在场,都不敢如此评价陛下吧?
“大胆!”王茂率先呵斥。
其他朝臣来的不多,大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闻言也是一个个开骂,“陆启霖,你便是今科状元又如何?如此狂妄无礼指责圣上,好大的胆子!”
盛昭明轻咳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似乎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