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帝答的坦荡,“但身而为人,就不会没有半点私心,朕也是一样。”
“陆启霖,你的私心呢,是什么?可是与你师父一般?”
一瞬间,陆启霖心头念头百转。
一句心里话盘旋在嘴巴。
但,说句实话,此时这个明牌有点早。
他不能去赌一个天子的心。
帝心难测。
顿了顿,陆启霖抬起头,问道,“陛下能允臣从嘉安府考到盛都,定是对臣的一切了如指掌。”
天佑帝勾起唇角,“身为天子,有些事,便是不想知道,也有人会主动提及告知。你的事。。。。。。朕的确都知道。”
陆启霖摇摇头,“可有一件事,陛下不会知道。”
天佑帝挑眉,“哦,什么事是朕不知道呢?若你说的是昨日吃了什么此等微末小事,那的确,朕不会知道,也不想知道。
若是身世血脉。。。。。。陆启霖,有些东西不是秘密。朕能允,自是不介意。你呢,可是心存芥蒂?”
对于有才之人,他可以多点雅量。
但若是此子的私心不可控制,那他就要想一想,这人适不适合留在小五的身边。
适不适合留在孙曦身边。
适不适合参与大盛机要之事。
这一刻,陆启霖有一种图穷匕见的感觉。
眼下虽不至于要命,但若答得不好。。。。。。
陆启霖笑了笑,“陛下爱听故事,臣就讲一个发生在臣身上,却甚少有人知道的故事。”
天佑帝含笑,“你说。”
这孩子比他外祖的口齿都伶俐,他打心底里喜欢他讲故事。
“陛下应该知道,臣认了三婶当义母吧?”
“知道,你被你三叔勾结外人绑走,她为了救你差点死了,你心存感激,便认她为义母成为她后半辈子的依傍。”
“其实,我的救命恩人不止她一个。”
天佑帝不自觉便坐直了身子。
“那个人叫叶乔,在大越山山脚下当野人,为的寻回他的弟弟。就在那暗无天日的密林水涧中,他救下了我们,还送我们回家。
可惜,中途他遇到了被徐庆笼络的衙役,惨死在河道中。”
天佑帝拧眉,“他的弟弟去了哪?好端端的,找人不报官?缘何自己当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