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帝挑眉,“哦,是谁?”
孙曦再上前几步,低声含糊嘀咕了一句。
殿内内侍们听不清,就见天佑帝“腾”一下站起来,好奇问道,“你是朕肚子里的蛔虫?”
孙曦拧眉,无声抗议他的形容词。
“咳咳。”天佑帝轻咳一声,“爱卿懂我,其实这个人选,朕也是想过的,但你也知道,他倔啊,朕倒是能强行点他,但他若是公然抗旨,朕自己丢脸就罢了,旁人可是要为了朕的脸面申讨他的。”
孙曦忍不住“哼”了一声,“合着别人性子直,陛下就多有照拂和宽慰,那种性子软好说话的,陛下就能强按着干活?”
天佑帝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鼻子,“和光啊,咱俩多年情谊,你莫要如此,朕心中最看重的就是你了,你看这么多年,你的首辅之位何人敢动?”
孙曦不吃他这一套,反问道,“陛下之前可不是如此打算的。”
当他不知道呢,之前陛下就想着他年事高了,暗中就挑好了下一任首辅的人选。
天佑帝自知理亏,“和光啊,莫气恼,年纪都大了,别这么小心眼,朕干什么事,不都寻你商量?”
呵呵。
你还有别的可以商量的吗?
孙曦坐在一旁,不搭腔了。
天佑帝立刻道,“好好好,这次朕听你安排,就算你要朕去主动丢人,朕也照做。”
孙曦:“陛下就当是为了太子殿下。”
天佑帝瞥了他一眼,“那个,你有把握不?”
他小心翼翼的,孙曦却是一脸胜券在握。
他伸出手晃了晃,虚虚做了个握拳的姿势,“只要陛下应了老臣的要求,老臣这手里不就有了能捏人的宝贝?”
天佑帝勾唇,亲自提壶给他倒了一杯茶,“爱卿,喝茶。”
。。。。。。
陆启霖回家的路上,与陆启文不住念叨,“师父是不是骗我?”
怎么当初形容的恩荣宴和他今日参加的天差地别。
兴致越高,失望越大。
陆启文嘴角挂着笑,“许是陛下节俭。我站在拐角那听了几句老大人们的闲言碎语,说是近年来,陛下削减了各大典礼的用度,便是陛下自己日常起居,比之从前也都减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