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如此,与天佑帝尚有几分兄弟情。
人就是这样,对自己没有威胁又可怜的人,总归多了几分怜悯。
王茂适时道,“听说康亲王在封地上体恤百姓,深受百姓们爱戴,加之世子爷文采出众又孝顺,日子过得极好。”
天佑帝颔首,“也对,他的日子比朕舒心多了,一会你去跟太医院的人说一声,有什么好药就给他捎去。”
顿了顿,他道,“挑些上好的绿松玉给他送去,也让他高兴高兴。”
“是。”
天佑帝放下信,就去看安行的信,见对方也是问候他安康的,不由大笑,“这两人倒是不约而同。”
王茂也笑,“心中都惦记着您呢。”
天佑帝“嗯”了一声,捏起盛昭晔的信,犹豫再三,递给了王茂,“你来念。”
“是。”
王茂接过信,开始念。
前头一堆的想念父皇的话,念的王茂口干舌燥,也难为废王了,同样意思的一句话用了三十多段。
直到后面。
“儿在青其府听闻母妃病重,卢氏粗手粗脚,也不知道能否照料妥当?今日儿时常感怀,若没有做这么多的错事,是否可以承欢膝下侍奉父皇与母妃。。。。。。儿悔之深矣,这辈子不做他想,只盼父皇与母妃安康,若能日夜羹汤侍奉。。。。。。乃儿之奢望。”
天佑帝一开始听得昏昏欲睡,直到后面才突然睁眼冷哼,“晚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王茂读完信,将信重新放回那三封之间。
天佑帝瞥见,忍不住问道,“朕近来神清气爽,没觉得自己老,王茂,你觉得呢?”
“陛下可不老。”
正说着话呢,就见外头有小太监道,“王公公,贤妃娘娘宫里的小桂子来了。”
天佑帝面色更冷,“你去看看。”
“是。”
王茂出了殿,就见贤妃宫里的小桂子跪在太阳底下,额头上都是汗珠,想来来得时候跑的急。
“何事?”
王茂居高临下望着他,低声提醒,“陛下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莫要说些不该说的,惹他发怒,谁都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