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去而复返,又问古坚,“这妇人?是否也要做干净?”
古坚摇摇头,“安府也插手了,咱们不能没点交差的,就她吧,一会转道西边去,就说是西面找到的。”
他看着妇人出气多,进气少,也活不了多久。
衙役点点头,“那我就撑着船。”
另有一人嘿嘿一笑,“头儿,这次回去,大人必定要赏我们的吧。”
古坚哈哈大笑,“一顿酒总是跑不了的,咱们可是为大人办事。”
他们撑着船走远了。
没看见身后一个孩子从水里蹿上岸,沿着衙役踩趴的杂草痕迹一路狂奔。
陆启霖停在一处淤泥死水前。
江鱼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陆启霖奋力的将他拖了出来,让他靠在芦苇丛中。
江鱼前胸后背还在不停渗血,陆启霖揉碎芦苇叶子,就着淤泥堵着他心上的刀口。
“江鱼,江鱼。”
陆启霖红着眼,不停的轻唤。
抬眼,天地宽广,世界浩渺。
垂眸,人命如同草芥,渺小且不堪一击。
陆启霖在这一刻意识到,他的弱小,不仅仅是在年龄。
他倚靠的,借势得来的东西,并非是自己的。
当有更强大或者对于他人而言更重要的东西出现时,他所依仗的,并不能坚不可摧。
就如同此时,面对江鱼不断流逝的生命,他无能为力。
只能卑微祈求着,“江鱼,你能不能坚持一下,我,我去给你找大夫。”
陆启霖擦擦眼,转身咬牙奔出芦苇丛。
他的脚突然被抓住。
扭头,却见江鱼睁开了眼。
“咳咳,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