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太过邋遢,嗓音也听不出年纪,看眼睛却很年轻。
但他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江鱼又道,“既然你家里对你不错,那我明日就带你去另外一条河道口,再去你家传信,让你家人来接你。”
陆启霖点头,“谢谢你,你放心,若你帮我寻到家人,我家人会酬谢你。”
江鱼摇摇头,“我不要银钱,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能报官,不能让官兵找到这里。”
陆启霖疑惑望着他,“你既然救我,就不是与山贼同流合污之人,为何不愿意报官将他们围剿?”
江鱼转头望着远处的天空,沉默不语。
陆启霖道,“若是这伙山贼还在,难保他们不会继续祸害百姓,如我这样的人会更多。”
江鱼侧过身,不愿去看陆启霖的眼睛。
半晌后,终是叹息一声,“我有自己的理由,等我能遇到你家人,我必然也要他们发誓后才能带来见你。
我的苦衷,你不会懂的。”
陆启霖张了张嘴,终究选择闭上,“好,我应你。”
两人沉默下来。
陆启霖实在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江鱼见他睡了过去,有些紧张的探了探的呼吸,见气息尚稳,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去看王氏,见人体温低于常人,但呼吸还是有的,皱着眉发愁。
等陆启霖再次醒来,天边隐隐有了亮光。
江鱼走了过来,给他一个装了水的竹筒以及一块饼子,“吃点东西。”
陆启霖伸手去接。
江鱼却是抓着他的手腕,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发烧了?”
陆启霖摇摇头,“没事,只是这两天太累了。”
江鱼皱皱眉,又看了躺着的王氏。
两个病号,且越来越严重。
一个不慎,或许就要死在这儿了。
若他去报信,一来一回太耽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