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
燃灯古佛那干涩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道:
“取经人乃量劫之子,身负天命,不可妄动仙神伟力。”
“诸位,莫要忘记,人王盯着量劫。”
人王二字,就像是一道大道寒冰一般。
瞬间就将所有不满怨怼。
就连文殊的眼神,都瞬间清澈起来了。
他期期艾艾许久,才别出一句话,道:“佛祖,难道就任由那些凡人不敬灵山?”
“急什么?”
燃灯古佛眼皮微抬,淡淡道:“仙佛不可为,凡俗之争,却与我灵山何干?”
他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一点,一片朦胧的光幕展开,显现出西牛贺洲西北角的舆图。
乌鸡国如同一个孤零零的点,周围环绕着十数个大小不一的国度光影。
“乌鸡国新王悖逆佛旨,自绝于灵山,更行暴虐之事,毁佛灭法,荼毒生灵。”
燃灯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般道:
“其国倒行逆施,已激起邻国共愤。”
“为保境安民,为护佛法尊严,周边十七国同气连枝,共讨不臣。”
“凡俗兵锋所指,血流成河,皆是人道劫数。”
“阿弥陀佛,亦只能叹息众生愚痴,嗔念深重了。”
燃灯古佛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冰冷的弧度。
指尖幽光一闪,几道无形的因果之线,已悄然缠绕向光幕中那十七个闪烁的国度。
因果化作佛旨,无声无息度入那十七国中。
大雄宝殿上。
佛光亿万里,却掩不去那一点阴霾。
……
乌鸡国,气氛凝重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