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王神威盖世,一举踏破咸阳,诛灭暴秦,实乃天命所归!”
“在下刘邦,敬项王!”
他举着青铜酒爵的手微微发颤,酒液晃出几滴,落在案几上。
动作完美。
谄媚而无能。
卑躬屈膝,毫无骨气。
刘邦在心里,对自己称赞一番。
梦中神人带他看的那些东西,还真有用。
只是不知道那位梦中神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是仙,不是神,不是僵,不是妖,不是魔。
刘邦高举着酒杯,对冷漠的项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范增枯坐于项羽左侧稍后,一身麻衣,如同阴影里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低垂着眼睑,枯槁的手指在宽大袖袍内无声掐动。
指尖缠绕着几缕细若游丝、却冰冷刺骨的天道本源之力。
他心中冷笑:“刘邦,最后一个气运之子,今日之后,你的气运,就归项籍了。”
“而天命,也将重归天道。”
帐内气氛凝滞如铁,酒肉香气混着浓烈的魔息,令人窒息。
龙且,季布,钟离眛等楚将按剑环立,目光如同盯住猎物的毒蛇,锁死在刘邦身上。
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的冰针。
刘邦身后,张良垂手侍立,面沉如水。
他腰间一枚温润玉符微微发热,内里玉清仙光流转不定。
元始天尊的意志正通过此物,静静观察着这场决定人间走向的盛宴。
“项王!”
范增苍老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如同砂纸摩擦,打破了死寂。
他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眼中天道金光一闪而逝,目光如冰锥刺向刘邦道:
“臣观沛公,入关之后,收买人心,约法三章,尽收秦地民心,其志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