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大阵,早已经无法完全流转,大片破碎的屏障,如同赵国同样已经支离破碎的国运。
城外,数名身着玉清道袍的修士面目狰狞,脚踏罡斗。
他手中法幡摇动,引动地脉深处积攒万载的狂暴灵气。
一座庞大而凶恶的玉清法阵笼罩战场。
玉清为刀,法力为刃,仙人绝情,神灵绝义。
亿万道细小的断魂刀,披着玉清法旨的光鲜名头,却以最恶毒的方式,无声无息地卷向秦军。
秦军前锋的将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枯骨白地,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的麦草。
然而,城头的赵人和仙神,来不及欢呼。
城下,已经响起王翦的怒吼。
“破阵!”
王翦须发戟张,声若洪钟,手中令旗直指阵眼。
回应他的是九天之上的一声清越凤鸣!
九凤金人显化真身,双瞳骤然亮起,左眼如大日煌煌,右眼似冷月幽幽。
日月神光交缠,化作一道洞穿虚空的炽白光柱,无视时空阻隔。
狠狠轰击在法阵最核心的阵眼之上!
轰隆!如同琉璃炸裂,法阵汹涌的护罩应声粉碎。
主持阵法的修士齐齐喷血倒飞,肉身在纯粹的人道神光中飞速瓦解。
邯郸城门楼上,赵王迁望着那尊神威凛凛的金人,浑身筛糠般颤抖。
……
浊河起千浪。
在白起意志的引导下发出震天的咆哮。
如同挣脱囚笼的怒龙,裹挟着万钧泥沙,狠狠撞向魏都大梁那号称永不陷落的雄城!
城墙在巨力的冲击下呻吟、颤抖,砖石簌簌剥落。
“嬴政小儿,安敢渎神!”
浑浊的河水中,一尊由水流凝聚的巨大人形轰然站起,面目模糊却威压赫赫。
却是魏国用了几百年时间,温养出来浊河河伯。
浊河河伯手持分水巨戟,搅动起百丈狂澜,试图将倒灌的洪流逼退,护住摇摇欲坠的大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