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国库刚刚支撑完北京营建,又逢三大殿灾祸,正是百废待兴之时,岂能再耗费亿万钱粮,远征漠北?此举必将使百姓疲敝,动摇国本啊!”
杨士奇的话,如同一个信号。
“杨学士此言正是!”
另一个文官立刻出列附和。
“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如今瓦剌并未侵我边疆,扰我子民,我大明若主动兴兵,岂非成了穷兵黩武之国?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我朝?”
“是啊陛下,凉国公年轻气盛,好大喜功,可以理解。但我等为朝廷肱骨,不能不思量再三!北伐之事,干系重大,请陛下三思!”
又有人开口道。
“没错,依我看,不如便派遣使者申斥一番,让其派遣使者来京城当面向陛下谢罪也就是了,实在没必要大动干戈。”
很快就有人给出了解决办法。
一时间,整个文官集团,几乎是众口一词,言辞恳切,痛心疾首,将一场即将到来的北伐,描绘成了足以亡国的祸患。
朱棣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放屁!”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
一身亲王服,如今已经蓄起了胡须,看起来越发高大威猛的汉王朱高煦,大步从武将队列中走出,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对面一众文官。
“一群腐儒,懂个屁的军国大事!”
“瓦剌人是什么德性,你们不知道?那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今日他敢称汗,明日他就敢挥师南下!”
“等到兵临城下,你们这帮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是能上马杀敌,还是能用口水淹死他们?”
朱高煦的话,粗鄙不堪,却也说出了所有武将的心声。
“汉王殿下!此乃朝堂之上,岂容你如此粗鄙无礼!”一名御史涨红了脸,指着朱高煦呵斥道。
“老子就无礼了,怎么着?”朱高煦一把推开那御史,直接跪倒在朱棣面前,声如洪钟。
“父皇!儿臣以为,凉国公此策,乃是万世之功!鞑靼已灭,若能再将瓦剌铲除,则我大明北方,将再无边患!”
“那些鞑靼人的草场,如今建起了多少羊毛工坊,为我大明赚了多少银子,这帮文官难道是瞎了眼看不到吗?”
“只要灭了瓦剌,整个蒙古草原,都将是我大明的牧场!战马、牛羊、财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点钱粮,比起将来的收益,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