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吕不韦话锋一转,朝着王绾,道:“发请柬于南阳守,老夫想见一见。”
“诺!”
章台宫中。
秦王政看着眼前的李斯,笑了笑,道:“李斯,对于咸阳城中的童谣,你如何看?”
“当下朝局,只有文信侯可以撑持,大王不可疏远!”李斯沉吟许久,朝着秦王政,道:“上将军病重,无法出面,在这个时候,本身便是各大势力最为脆弱的时候。”
“大王尚未加冠亲政,手中兵力不超过两千。”
“南阳守虽然手握五万大军,但,南阳军驻扎在南阳,而且南阳生乱,郡丞腾正在派兵镇压。”
“南阳与咸阳路途遥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臣认为,这首童谣,乃是山东的有识之士开始关注大秦朝局动荡,不论这首童谣出自何处,大王当谨慎为之。”
说到这里,李斯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无论如何,当下的相邦,是一个称职的相邦。”
“他与大王的分歧,也只是政道之争。”
“而政道之争,可以局限在一个小范围之内,仅限于相邦与大王,不至于对于大秦产生不利影响。”
“况且证道之争,有商君法制百年积累,又有《岷书》以及岷子在,大秦文吏皆为法家,臣看不出来,相邦如何赢。”
“嗯!”
点了点头,秦王政也是莞尔一笑。
他现在的处境,不好不坏,一旦蒙骜做出最后的部署,他基本上全面占优。
“李斯,南阳守举荐,由你担任廷尉,如今的廷尉老了,也到了颐养天年的年岁。”
秦王政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斯,语气轻松,道:“将你在序痒署的事儿交割一下,入宫担任郎中。”
“一年后,转任廷尉。”
“臣谢过大王,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这一刻,李斯心中大喜,他入秦就是为了求名,求一战胸中所学。
如今秦王政之言,彻底让他打开了局面,登上了快车道。
翌日。
章台宫中颁布了王诏,送往国府吕不韦的案头。
“相邦,这是大王送来的。”郑货神色恭敬,朝着吕不韦,道:“南阳守应了下来,今晚会赴约。”
“嗯。”
打开王诏,吕不韦开口吩咐,道:“通知府上,准备小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