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宁和戚樾赶到郊外小洋房时,老k上前拦住了他们。
“我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老k神色凝重:“阿音说你们新婚,又怀着身孕,让我转告你们,不要进去,怕冲撞了。”
沈安宁僵在原地,许久都能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戚樾握住她冰冷的手,“走吧,我们先回家。”
沈安宁回过神,抬起头看他,“戚樾,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傻,你有什么错?”戚樾握紧她的手,神色平静,“罗叔不止一次说过他不想治,他应该是没想到林蕴会和他配上,答应手术也不过是他想先让我安心办完婚礼。”
沈安宁拧眉,“他为什么不想治?”
“癌症痛苦,再加上他是孤儿,没有家人没有牵挂。”戚樾声音低沉,“其实,得知罗叔失踪的时候,我心里隐约有预感了。”
沈安宁看着戚樾,一时间无言。
戚樾见她这副表情,不忍她跟着难过,便道:“其实本来治愈的几率很小,罗叔说他怕疼,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牵挂,就换个角度想,他走得早,没有遭受什么病痛折磨,也算善终了。至于后事,我舅舅他们会处理的,你还怀着身孕,我们先回家。”
沈安宁低下头,心里沉甸甸的,却一句解释都没办法说。
戚樾没有怪她,甚至也没有怀疑过她。
但她自己清楚,罗东晋会自杀怕也是他不想戚樾为难。
林蕴留不住了,罗东晋救不了,断不可能再用林蕴的肝源。
罗东晋是怕林蕴为了自保,最后还要利用捐肝这件事来威胁她,或者是与戚樾谈判。
……
罗东晋的死太突然,戚樾的情绪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
戚樾以为罗东晋起码会留下一封遗书。
但警方在现场搜查过一遍,说没有遗书。
烧炭自杀,走得相对安详。
在睡梦里离开,没什么痛苦。
回去的路上,沈安宁和戚樾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