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酒师听到她点这个,诧异地看她一眼。
“女士,您确定要点这杯?”
沈安宁目光从驻场歌手身上挪开,看向调酒师,“有什么问题吗?”
“这酒烈,后劲大。”
“没事。”沈安宁说,“我酒量还可以。”
这不是吹牛,这五年治疗失眠的最好方式就是半片安眠药加一瓶葡萄酒。
这五年,改变的从来不仅是戚樾。
调酒师见她如此淡定自信,便不劝了。
酒调好,放到沈安宁面前。
沈安宁看着面前蓝红色的酒液,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轻轻转动酒杯,“冰山余晖,确实挺像的。”
调酒师擦着杯子,看着她,做了个绅士的‘请’的手势,“尝尝,欢迎点评。”
沈安宁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入口酸甜,过喉却有火烧般的辣。
沈安宁微微拧眉。
这微表情被调酒师尽收眼底,不禁笑,“这款酒是我们这里最烈的酒,男士都未必喝得惯,女士您若是觉得不合口,我可以再为您免费调试一杯新的。”
“不用了。”沈安宁笑道,“我还挺喜欢的。”
调酒师又诧异了,“您确定?”
“我今晚是来做个告别的。”沈安宁看着调酒师,笑道:“这酒,应景。”
调酒师闻言,便也懂了。
看来,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伤心美人。
又有客人点单,调酒师忙起来了,便没有再和沈安宁聊天。
沈安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吧台上,一口一口抿着那杯不算好喝的特调。
每一次入口的酸甜都抵不过喉间炸开的火烧般的辣。
她感伤地想,一晚上下来,倒只有这杯酒总结了她和戚樾那段遗憾而终的感情。
大概是失恋的酒都格外的醉人。
沈安宁喝完那杯特调后,起初觉得还好,但没多久,她发现台上本来唱着抒情歌的男歌手,不知何时已经抱起其他在舞台上摇摆起来……
她从高脚椅跳下来,双手撑着吧台,摇摇头,眨眨眼,再用力睁眼,眼前竟然出现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