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丢了体面,更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全天下——宗室,已经被他彻底排除在核心权力之外了。
镇国公赵鸿远重重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却压不住心底的火气。
“诸位王爷,你们至少还是皇室血脉,他萧宁就算再打压,也不敢真的把你们怎么样。”
“可我们这些开国勋贵,就不一样了。”
他放下酒杯,眼底满是悲凉与愤懑。
“我赵家祖上,跟着太祖皇帝南征北战,身上中了十七箭,才打下了这大尧江山,换来了这世袭罔替的镇国公爵位。”
“三百年了,哪一次国宴,我赵家不是坐在前几席?”
“可这一次,百席名单里,连我赵家的一个名字都没有!”
“英国公、成国公、定国公,我们四家,皆是如此!”
“他萧宁眼里,哪里还有我们这些开国元勋的后人!哪里还记得,这大尧江山,是我们的祖宗陪着太祖皇帝,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英国公张骥闻言,也红了眼眶,重重一拳砸在桌上。
“赵大哥说的是!”
“我们张家祖上,为了大尧,战死了三兄弟,满门忠烈!”
“现在倒好,他萧宁把我们这些功臣后裔,一脚踢开,反而把一群泥腿子匠户,捧上了天!”
“一个打铁的,一个挖河的,一个种地的,竟然都能坐在国宴的核心席位上,我们这些世袭国公,连门都进不去!”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打我们所有开国勋贵的脸!”
成国公李茂咬着牙,声音里满是寒意。
“何止是打脸!他这是要彻底掀翻这三百年的规矩!”
“从他登基开始,就处处针对我们勋贵世家。”
“整顿吏治,查抄我们的田产商铺,收回我们的军权,把我们的子弟从军中、朝堂上一个个踢出去。”
“现在更是连国宴的体面都不给我们留了!”
“他这是要把我们这些三百年的世家勋贵,彻底从大尧的朝堂上抹掉!”
定国公魏临沉默许久,也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绝望。
“最可怕的,是他现在大权在握,朝堂上全是他的从龙功臣,还有那些寒门官员,一个个唯他马首是瞻。”
“我们手里,已经没有能制衡他的东西了。”
“军权、财权、人事权,全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我们这些世家勋贵,看似风光,实则已经成了没牙的老虎,只能任他拿捏。”
这话一出,暖阁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刚还群情激愤的众人,瞬间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个个垂头丧气,满脸的无奈与绝望。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