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瞬间松了口气,哈哈大笑起来,“是我们着相了。”
“陛下也就是说说场面话,最后肯定还是按老规矩来。”
“不过,折子还是要上的。”
英国公放下茶盏,眼神一冷,“我们要让陛下知道,我们这些开国勋贵的态度,知道这件事的利害。”
“联名折子,今日就拟好,下午就递进宫里。”
“好!我们都听英国公的!”
“联名上书,请陛下三思!”
花厅里的勋贵们纷纷附和,脸上的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笃定。
在他们眼里,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悬念。
陛下的旨意,终究只是一句笼络人心的空话。
最后这百席,依旧是他们这些世家勋贵、宗室王爷的囊中之物。
当天下午,一份由四位开国国公领衔,十几位世袭侯爵、伯爵联名的折子,就递到了宫里。
折子上字字句句,都在说平民入席有失国体,恐惹藩国耻笑,寒了开国功臣之心,请陛下三思。
几乎是同一时间,以定王为首的宗室王爷们,也递上了联名折子,说此举不合祖制,不合礼制,请陛下收回成命。
两份联名折子,像两座大山,压在了这道看似光明的旨意之上。
整个洛陵城的高门大院,都在等着陛下收回成命,等着这场“笑话”落幕。
高门大院里的笃定与不屑,顺着高墙飘出去,很快就落到了市井百姓的耳朵里。
洛陵城的大街小巷,从东西两市的商铺,到运河码头的货栈,从城南的茶馆酒肆,到边军聚居的棚户区,到处都在议论着这百席之事。
只是和朝堂上的争论、世家的笃定不同,市井里的议论,更多的是自嘲与不信。
城南的老茶馆里,里里外外坐满了人。
挑着担子的货郎、拉车的脚夫、摆摊的小贩、寒门的书生、走街串巷的郎中,挤得满满当当。
说书先生的醒木还没拍响,底下的茶客们,就已经围着桌子,吵翻了天。
“你们都听说了吧?陛下要在溪山国宴上,设一百个核心席位,不看官阶,不看门第,只要有功于国,就能坐!”
一个光着膀子的脚夫,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墩,扯着嗓子喊道,眼里满是兴奋。
“听说了!早传遍了!”
旁边一个卖菜的老汉立刻接话,“我还听说,治黄河的陈河生陈师傅,改良粟米的林秀娘大姐,都有人举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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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说,陈师傅他们,真的能选上吗?”
一个年轻的寒门书生,忍不住开口问道,眼里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待。
他出身农家,家乡就在黄河边,当年黄河决堤,是陈河生带着河工们堵上了口子,才保住了他的家乡,保住了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