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身拦截——针的速度太快,回身已经来不及了。
他没有回身,只是通过锚定连接对杨昭君说了一声“交给你”。
杨昭君已经在元域核心腔体外壁前站定,汉剑拔出,眉心那点红痕骤然加深,剑锋上的清辉在这一刻亮得像一轮满月。
那根足以贯穿整个元域防线的负一穿刺撞上她的剑锋,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铁交鸣,剑身被压得微微弯了一下,随即被她的存在法则反震得从针尖开始崩碎,崩成无数细小的惰性粉尘散落在腔体外壁前。
她的脚没有后退半分,整根针在她剑锋前碎得干干净净,连腔体外壁的共振节点都没被蹭到。
三路合围完成,三条传输通道全部被摧毁。
清扫行动第四阶段预定目标在预定时间内完成,外围残存负一规则占比降到极低水平。
负一意志对始的炼制被迫中断——它失去了从外部输送负一规则的主动脉,现在它只能靠自己本体来维持囚笼的压制力。
它的本体就是负一规则的终极集合体,理论上可以烧自己来继续炼制,但每烧一分,它的力量就弱一分。
等它弱到再也压不住始的时候,始就会自己冲破囚笼。
沈无名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把闻仲和烛龙召到议事殿侧厅,灵图上标注出负一意志本体坐标点外围最后一道防线——那是一层由极高密度负一规则构成的球形屏障,包裹着负一世界底层的核心区域,始的囚笼就在那层屏障正中央。
他安排闻仲的雷部精锐在外围持续施压,每隔一段时间定点引爆一组归墟结晶炸弹,不断消耗负一规则屏障的密度;烛龙的龙族编队轮班不间断地朝屏障喷吐龙息,不让它有冷却的时间;墨十七的定空阵列沿屏障外侧全面封锁,切断它与外界任何残余负一规则的联系。
不给它休息,不给它补充,不给它任何可以重新组织的机会。
他要用持续不断的低烈度消耗战,把负一意志这块顽石一点一点地磨穿。
消耗战进行了很长时间。
雷部精锐和龙族编队轮换了无数班次,归墟结晶炸弹的消耗量在数日之内就超过了扫清行动前三阶段的总和。
赵公明批后勤物资批到手软,南海龙王亲自带运输编队把西海惰性结晶封存仓的库存往前线搬。
星巡编队的涡轮阵在混沌边缘拖出无数道淡金色的尾焰,将一批又一批归墟结晶炸弹精准投送到负一屏障表面的薄弱点上。
元在这段时间里始终与始保持着共振链接。
始被困在负一世界最底层的囚笼里,负一规则从四面八方紧紧裹住它的核心,但它的意志极强,从未屈服。
它通过共振告诉元:囚笼的压力正在减弱,负一意志的力量在消耗战中不断削弱,它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核心在一点点苏醒。
元把始的共振实时转译给沈无名:始说它感觉到了——沈无名的存在法则通过剑痕、炸弹、龙息和定空阵列层层渗透进屏障内部,正在从外面帮他削弱囚笼。
始还转述了它被囚禁期间所探知到的负一意志的核心秘密——之所以倾尽全力压制它,不只是为了炼制它,更是因为始在被囚之后以自身核心为杠杆,不断逆向感知负一规则的本源结构,并从中发现了一个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弱点:负一规则不是永动机,它每一次否定存在,都会消耗等量的自身规则存量,存在法则对它的每一次打击都会在它身上留下不可逆的损伤。
它不像正一世界的天道那样可以从万物的存在中源源不断地汲取力量,它的力量是封闭的、有限的、不可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