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结构完全稳定后的第一次大庆,安置区联合学堂、工坊和龙族办了一场中秋灯会。
不是战后那种肃穆的纪念仪式。
不是融合仪式那种庄重的条约签署。
就是很纯粹的灯会。
楚幼仪带着学堂的孩子们用旧感应符石外壳做了几百盏符文灯。
每一盏灯上都刻了名字。
有些是死者的,有些是生者的,有些只是小苔随手画的太阳蟹。
灯从东海海滩一路挂到安置区缓坡。
挂到落星界石碑前,挂到工坊门口那棵被淬火蒸气熏了好些年的老槐树上。
南海龙王自告奋勇负责点灯。
他用龙息一盏一盏地喷,喷到一半被烛龙骂浪费灵力。
然后烛龙自己接手,一口气把剩下所有灯全喷亮了。
闻仲破天荒喝了酒。
喝完第一杯就把斗笠盖在脸上靠在碑基上打盹。
雷鞭搁在膝盖上,被路过的赵公明轻手轻脚地拿走藏起来。
第二天闻仲找了一整天。
赵公明面不改色地说可能被小苔拿去玩丢了。
秦岳和墨十七坐在工坊门口的台阶上,一人端着一碗桂花酒酿汤圆。
秦岳吃到第三碗时忽然说了一句话,语气很轻,眼睛却有些发红。
他说自己走流道那些年,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能在灯下吃汤圆。
墨十七没有抬头,只是把自己碗里最大那颗汤圆舀进了秦岳碗里。
沈无名站在缓坡最高处,杨昭君和他并肩站着。
远处海滩上小苔正在教几个新入学的孩子放符文灯。
灯飞得太高挂在了桂花树枝上,她踮起脚去够,够不着。
南海龙王从旁边路过顺手帮她摘了下来。
那个出生在渡舟残骸里的少年如今已是墨家正式弟子。
正捧着感应符石坐在树下跟秦岳核对新生纤维的生长数据。
秦岳指着数据说了句什么,少年点头,重新调整校准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