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剑崩了缺口之后,沈无名一直没有重新佩剑。
不是没剑可用。
墨十七给他打了两把备用的灵钢剑,太乙真人从自己的藏兵阁里翻了把九龙纹的短剑送过来,连烛龙都让人从西海龙宫宝库深处捞出一柄上古斩妖剑。
剑柄上还沾着珊瑚屑,也不知道在水底下压了几千年。
沈无名挨个试了一遍,每把剑在他手里都能用,随手一挥剑气照常劈出几百里。
但每次试完他都会把剑放回案上,擦干净,还给人家,然后继续空着手走路。
杨昭君第一个注意到这件事。
她没有直接问,只是在某天傍晚从议事殿回来时,路过墨家工坊,进去看了一眼。
墨十七正趴在桌上对着图纸打盹,被她推门的声音惊醒,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杨昭君把诛仙剑从墙上取下来,放在桌上。
“崩口多深?”
墨十七揉了揉眼睛,拿尺子量了一下。“从剑刃裂到剑脊,崩深两分三厘。剑脊内部的法则纹路断了四条,还剩三条勉强连着。再打一次之前的圣人级正面对冲,必断。”
杨昭君听完没说话,把剑挂回墙上,走了。
当天晚上沈无名从密室出来,杨昭君把一盏茶推到他面前,直截了当地说:“诛仙剑快断了。”
沈无名端起茶喝了一口,点点头:“我知道。”
“怎么修?”沈无名放下茶盏。茶盏在桌上轻轻磕了一声脆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逆天悟性在脑中无声运转。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杨昭君。
“不是修,是熔。”
第二天一早,沈无名把墨十七、太白金星和赵公明三个人同时叫到工坊。
诛仙剑横放在锻造台上,崩口朝上,剑刃上那排细密的黑斑已经被墨十七用药水洗过一遍,但还是隐约能看到腐蚀的痕迹。
沈无名把剑拿起来,手指沿着崩口边缘摸了一圈。
剑身在他指尖下微微颤鸣,声音很轻,像一只受了伤的猫在喉咙深处咕噜,不再清越昂扬。
“诛仙四剑。”
沈无名把剑放回台上,“这是通天教主的证道法器。”
“剑身里的法则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教主以杀伐之道灌进去的。”
“我拿到手之后一直在用剑气,没用过存在法则淬它。”
“它能承受准圣级别的碰撞,因为准圣打的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