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魏氏。。。。。怎会有此心?”
“天下如果大乱,却正是魏如松那类人一展身手的时候。”太后微笑道:“不过魏氏果真想要在河北立足,必然与河北军发生冲突,北方最强悍的两股实力,便可互相制衡。”
魏长乐忍不住问道:“如果小臣往博州赴任,魏氏视而不见,以小臣微薄之力,如何能够与魏博虎狼抗衡?”
“抗衡不了。”太后淡淡道:“如果魏如松当真不敢出手,以你的性情,恐怕很快就会死于魏博军之手!”
魏长乐瞳孔收缩:“太后知道小臣可能会死在那里?或者说,你想让我死在那里?”
“魏博军杀了河东魏氏子弟,你觉得接下来会怎样?”太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但马上道:“魏如松便是再沉稳,但为了魏氏的威信,也定会与魏博军势如水火。所以只要你赴任博州,无论结局如何,河东魏氏都将与魏博军成为仇敌。”
魏长乐后背冷汗直冒。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太后的用心。
太后就是要用他这枚棋子,挑起河东马军与魏博军的对立。
他魏长乐的死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姓魏,是魏如松的儿子!
只要双方形成对立的局面,即使不会直接发生战争,但互相都有顾忌,自然无法将刀锋挥向南方。
魏长乐甚至想到,此等驱虎吞狼之术,最主要的恐怕是冲着魏博军。
天下皆知,魏博军虽然名义上还是大梁的兵马,实际上却已经割据自立。
魏博军以河北道为根基,兵强马壮,是朝廷头号的威胁。
从上到下,魏博军贪婪无比。
魏长乐从辛七娘口中早就了解到,魏博虎狼不但在河北道盘剥,甚至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河南道。
河南道乃是大梁粮仓。
河南登州之乱,也成了魏博虎狼欲图河南道的借口,多次上书奏请魏博军出兵南下平乱。
好在太后深知魏博军的用心,始终没有答应。
可是魏博军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太后的计划之中,迟早是要解决独孤氏之患,可一旦出手,必然会是一场大风暴,朝局也必然出现震荡。
如此一来,也就难保魏博军不会趁机南下。
太后显然是早就有了提防。
挑动河东军与河北军的对立,导致帝国北方最强大的两股力量互相制衡,如此一来,即使朝中出现动荡,这两股势力却互相忌惮,自然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魏博军忌惮南下图谋河南之时,河东军会趁虚而入,也就不敢轻易出兵南下。
魏长乐想明白其中深意,固然叹服太后手腕了得,但这老太婆却要用自己的性命作为工具实现图谋,也是让他心中恼怒。
“现在还愿不愿意做本宫的臣子?”太后含笑问道:“在你心中,现在是否痛恨本宫?”
她的笑容很坦然,没有一丝愧疚的意思。
魏长乐叹了一口气,道:“于私,小臣心里确实不舒服。可是于公,太后所为。。。。。站在朝廷的立场,似乎并无过错。”
他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