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缓缓缓步走到两人面前,语气柔和了不少,“大木君,余队长,别怪我们心狠。
实在是昨晚码头出事的时机太过巧合,巧合到由不得我们不产生怀疑。
其实这次内部甄别对你们来说也未必是坏事,如今不就顺利洗脱嫌疑了嘛!
能经受住考验的人,更值得皇军信任。
希望你们不要心存怨念,日后继续忠心不二,为皇军效力。”
“一定一定!我与余队长必定死心塌地,为帝国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李海波连忙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高声应和。
可他内心早已骂翻全场:你特么说的这是人话?
老子一大清早的,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毒打,差点死在审讯室,到头来还要感谢你们?
还说甄别是好事,能增进信任度,纯属骗鬼!
余海仓之前被你们抓进来甄别多少次了?还不是一出事就第一个被怀疑?
说抓就抓、说打就打,何曾得到过真正的信任?
他暗自摇头苦笑,只能自我宽慰。
自己本就是卧底,还偷走鬼子好几千吨的后勤物资,如今只挨六鞭子就能安然脱身,怎么算都不亏。
最可怜的还是余海仓,对日本人忠心耿耿,掏心掏肺,结果每次出事都是头号怀疑对象。
这次更离谱,只不过陪着这群鬼子喝了顿酒,酒钱还是他掏的,一转眼就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实在太冤了!
山本压根不清楚李海波的腹诽,简单勉励两人几句,随即命令宪兵带着二人前往医务室处理伤口,包扎结束后送他们回家。
同时特意交代,让两人在家休息几日,伤势稍有好转,立刻着手调查失窃物资的下落。
几名宪兵应声上前,搀扶着受伤的二人,慢慢走出审讯室。
待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山本望着门口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这个李海波,一点都不扛揍。
以后涉及机密的事务,绝对不能让他知晓。
不然日后若是被军统或者红党抓捕,不用严刑拷打,随便吓唬两下,他就能把所有秘密全盘托出。”
一旁的小泉并没有接话,单手拄着文明杖,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山本君,海军的后勤物资里,会配备清酒吗?”
山本不假思索地摇头,“一般不会。
海军与空军条例严明,明令禁止士兵酗酒,后勤补给里只有香烟,绝不会出现清酒这类物资。
只有陆军的补给清单里,才会配发清酒。”
听到答复,小泉紧绷的眉眼骤然松弛,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样看来,他们二人大概率真的和码头失窃案无关。”
山本挑眉看向他,“小泉君,追查案件是你的专长。
依你之见,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行动,有没有什么计划?”
“先去杨树浦码头仓库现场核验,亲眼看看现场残骸痕迹,验证大木君方才的说辞是否属实。”
另一边,宪兵司令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