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烛火荏苒。
薛绥静默片刻,缓缓抬手,解开喜服厚重的腰封,衣襟散开些许,露出里面素色中衣包裹的雪白腰身……
一条纤细的白麻孝带,刺目地系在上面。
她沉默着,将孝带仔细解下,轻轻叠好,收入妆台最底层的抽屉。
“我可以不戴孝。”她轻声道,“但不能不孝。”
李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疼、无奈,还有对她这份固执的理解。
十年师徒情分,岂能轻易割舍得下?
“我明白。”
他本想劝慰几句,可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化为一抹极淡的笑意。
“帮我换药吧。”
薛绥取来药箱,为他解开染血的旧纱布。
旧纱布已被鲜血浸得发硬,她用镊子轻轻挑起边缘……
上过药的伤口还狰狞着,红肉翻着边,敷上去的金疮药融在一起,与他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胸膛形成了一种残酷的对比……
“会有些痛,你且忍片刻……”
用温盐水浸湿的棉团,慢慢地敷在伤口的粘连处……
薛绥动作专注而轻柔,生怕弄疼他。
李肇一动不动,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低垂的眉眼,精实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在光影下勾勒出坚实而性感的轮廓,极具张力。
忽然,他伸手捉住她忙碌的手腕。
薛绥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还没好呢?做什么?”
“可以了。横竖等会儿也是要渗血的,倒不如省点功夫。”他嗓音低哑,带着灼人的温度,“今日洞房,总不能让娘子只做个大夫……”
薛绥瞥他一眼,耳根微微发烫,“殿下身上有伤,不宜……妄动。”
红烛噼啪一声轻响。
有什么藏在温言下的躁动,顺着呼吸缠上两人……
李肇忽地用右臂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的伤……”薛绥惊呼一声,手抵在他胸膛,却不敢真的用力。
“放心,摔不着你。”李肇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呼吸温热地拂在她的脸颊,“为夫带伤上阵,亦不会让娘子失望。”他低声笑着,语气里混着欲望与怜惜,“娘子看为夫的表现便是……”
他将她轻放在绵软的锦被间,撑着手臂,俯身看着她……
红帐随之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