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条理清晰,李肇却听得胸口发闷,心疼不已。
“平安,孤不会让你有事……”
“我明白。”薛绥抿唇,看着他:“但眼下形势迫人,不得不这样做。”
李肇眼神一冷:“形势迫人?那就让他们去死。”
薛绥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李肇却摇了摇头,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听孤的。”
“殿下,请恕贫道无礼了。”殿外的玄玑子,显然失去了耐心。
“撞门——”
响声不过三下,吱呀一声。
内殿的门被人从内拉开。
刺眼的光线和冷风瞬间涌入,吹散了甜腻的熏香,也照亮了满室的狼藉——
李肇只着中衣,墨发微散,衣襟半敞,露出线条紧实的胸膛,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餍足与被打扰的不耐,挺拔的身躯挡在门口,目光如刀。
“玄玑子,你是活腻了?”
玄玑子连忙躬身行礼,眼角却不住地往殿内瞟去。
“殿下恕罪,方才听闻有刺客入殿,贫道不敢掉以轻心……”
哼!李肇语气冷厉,带着一种情事后的沙哑与不悦。
“怎么,仙长怀疑孤窝藏刺客?”
“殿下说笑了……”玄玑子道:“贫道只是尽忠职守,为殿下万全,还请殿下允准贫道入内查看一番……”
“查?”李肇笑问:“仙长可知冒犯储君,是何罪名?”
玄玑子噎了一下,尚未想好如何回答,李肇忽然侧身,将门彻底推开。
“进来吧,若查不出刺客,仙长便自刎谢罪吧。”
玄玑子犹豫一瞬,带着两个侍卫踏入了殿内。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倾倒的案几、碎裂的瓷器,无声诉说着此前的激烈。
屏风后的床榻上,帐幔低垂,隐约可见锦被隆起,似有人蜷缩其中。
玄玑子目光微沉,扫过地上零星的血迹。
“殿下,这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