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照怀……祖父对不住他……让他认下……保全…宗族香火…”
他闭了闭眼,两行浑浊老泪滑落。
“郭家子孙…的血…不会白流……萧嵩、谢延展……这些个……老匹夫…也休想…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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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牢,地字丙号。
石墙透着刺骨凉气,碗口大的气窗里,漏出的一点惨淡光晕,照着满室霉味与血腥,更衬得这方寸之地,如同阴曹地府。
郭照怀缩在墙角,囚衣成了破布,脸上鞭痕还在渗血,哪还有半分贵公子的模样?
他眼神涣散,想着祖父托人捎来的话。
认罪揭发、拉人下马。
以自己和二叔的命,保全郭家宗族。
身为国公府嫡孙,他应当尽孝,可西疆那一桩军需贪墨案,他当真从未沾手,更未分赃,着实冤枉。
凭什么?
祖父要冤枉他?
凭什么让他去死?
他还有娇妻美妾在室,还有年幼的儿子……
他不想死……
不能死。
绝望如冰冷的毒蛇,勒紧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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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牢门开了。
进来一个低眉顺眼的青衣狱卒,头上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冷硬的下巴。
身后跟着个不起眼的小狱卒,捧着食盒。
郭照怀破口大骂。
“哪来的杂碎?给爷滚出去……”
那狱卒没吭声,步履沉稳地走到他面前,摘下斗笠,露出一双清冷的眼……
“郭大公子,还记得我吗?”
薛绥踢开脚边稻草,蹲到他面前,指尖敲了敲食盒,看着他笑。